风ling摇摆

2017年09月2日

希望之匙19-20

类归于: 未分类 — akiraling @ 5:00 下午

19

卢瀚文在黄少天那儿窝了两天。

黄少天也热闹了两天。

他回来的一个小时后消息就传遍营地,但当时按规矩他先被押进灰墙里的隔离间,所以遗憾地没有见到当时盛况。

7天,168个小时,孤身一人穿越丧尸的包围线,不可置信,如同奇迹。

亲眼看见他回来的只有两名守卫,成为大家包围的焦点。

“我没看得太清楚,只记得是快到日落的时候,还有两个小时换班,从墙顶上能看见太阳都碰到地面。然后黄少就像从太阳里走来的一样,我发现的时候他都已经到了墙下。他开了一辆大卡车,我们都以为是丧尸差点开枪,没想到车上只有他一个人下来,主动举手示意。”

“他浑身都是血,一看就是跟丧尸进行了一场恶战,我站在墙顶上都能闻见那股血臭味。但他什么都没说,叶修直接把他安排进隔离室了,最近的时候离我只有100米的距离,我可以看见他裤腿上的枪口。”

传言总有误差,这些描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迅速转变成“黄少天单身闯虎穴,厮杀近千只丧尸”和“他注射过张新杰研制的抗病毒药物,这次去做实验,现在看起来挺成功的,过不久就会开始分发了”等等。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营地不过百来人,黄少天在传言里摇身变成了超级英雄。

毕竟在这种绝望、枯燥又胆战心惊的流亡生涯里,英雄是所有人的向往、寄托和希望。好像他这一去一回,世界都改变了些不同。

的确是有不同——对于黄少天来说,不过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叶修默认了热闹的探访和八卦,他也乐得对群众说书一般地舌灿莲花。

所以一天半后,所有人都消停了,只有卢瀚文还爬在他的床上缠着黄少天讲故事。

“哎呀都讲了多少次了。”黄少天打着哈欠翻了个身,“就是我认识了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他自己藏在丧尸堆里从没被发现过,我是因为他才得救的,我还去他家串了们,后来我俩在逃回去的时候不小心分开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我觉得像他那么聪明的人肯定活着,搞不好还会来营地找我呢。”

“可是,”卢瀚文趴在他侧腰上,“刚才你跟他们不是这么说的呀,你说是他救你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丧尸堆里了,生死未卜。”

“我那么说过吗?没有吧?我不记得了,肯定不是我说的,你记错了。”黄少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好孩子该睡觉了,你肯定是困出了幻觉,赶紧睡吧。”

“我没记错啊黄少。”卢瀚文坚持不懈地爬到他肩膀上,“还有你昨天晚上说的版本是‘为了营救他单身闯了丧尸老窝,差点成功的时候碰到巨大尸王,他把你推走了’、早上的是‘我遇到其他营地派出来的搜救小分队,结果全军覆没只剩两个人,大家互相帮助逃出生天,现在各自分开回家’。”

小小年纪记性那么好干嘛。黄少天恼怒地掀开被子:“那么多故事都不能让你乖乖趴着睡会吗?”

“我好奇呀。”卢瀚文眼神充满期待,“黄少认识的那个人,说来听听嘛。”

“……”他沉默了片刻。

这几天陆陆续续地跑来八卦看热闹打探情报的人数不胜数,所有人都问黄少天身上发生了什么,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讲述或惊叹低呼,或将信将疑,但好像没有一个人问过喻文州——他在黄少天的故事里变成了一个不知名的神秘人,及时雨救人于水火,又消失如浮烟。

“我觉得他一定很厉害。能救黄少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他说的一口咬定,黄少天都忍不住笑了,伸手弹他额头。

“喻文州。”他翻身抱着枕头坐起来,“他叫喻文州。”

卢瀚文乖乖爬到他旁边坐下。

“让我想想怎么说比较好……我也觉得他挺厉害的,换做我在那种情况下,都不一定想得出那种大胆的救人方法。而且很危险,他还因为救我受了伤,幸好最后我们逃出去了。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那种情况下换成是我我也会这样做的。”

“我想,他应该是我见过的精神力最强的人。”

喻文州挣脱了病毒的桎梏“活”了下来。他经历过什么,现在又是什么感觉?黄少天无从感同身受,但他想那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喻文州一开始就知道压抑病毒本性的后果是活着亦如行尸走肉,当初他又会如何选择?

没有知觉、感受不到疼痛、不会饥饿、不会改变。时间变成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空茫直线,穿过他的人生。

“但是他仍然选择向我伸出手。在他的‘家’里我才意识到,好好活着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

经久的颠沛流离,几乎让他对于生命的意义麻木,但只要想起那些透过舷窗亮起来的日月光,和满载了各种生活细节的物品,就仿佛一切都还没有失去希望。

“就是这样。”黄少天用力揉揉卢瀚文的头,“你还小,长大就懂了。”

“谁说我不懂的呀。”卢瀚文眨了眨眼,“黄少,你谈恋爱了吧?”

20

黄少是不是谈恋爱了呀?——卢瀚文坐在电脑前打下这一行字,引发了一声巨响,和一连串抑压难忍的扑哧声。

黄少天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越过排排电脑张牙舞爪:“臭小鬼胡说什么呢?你才多大谈恋爱三个字怎么写你知道吗?啊?散布不实信息是有罪的你懂不懂!我告诉你&*%¥#……”

“可是……”卢瀚文从显示器后面冒出半个头顶,“是你教我要善用垃圾话的啊?”

他露出有点开心的样子:“黄少我赢了,你说的管用耶。”

屏幕上夜雨声烦的剑客躺在地上,这的确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卢瀚文的胜利——尽管之前黄少天在对他指导赛,让了不少血量。

“名师出高徒!”不知道是谁来了这么一句,然后笑声就像被戳破的气泡此起彼伏地冒了出来。

黄少天也绷不下去了,尽管他还有些意难平:“队长不在就这么没大没小,不把我这个副队长放在眼里是吧!”

“哪敢啊!”群众们立刻狗腿地表忠心,“黄少您堪与日月同辉天地同寿,臣下万万不敢造次……”

喻文州恰到好处地推门进来:“怎么了?”

狗腿被掐死在屏幕之后。

连黄少天都噤了声,咳嗽两下招呼他:“队长会开完啦?”

喻文州笑意盈盈的:“是啊,正好训练时间到点,我过来通知你们。”

“所以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小卢发现了呢,那个鬼灵精。”黄少坐在喻文州的床边抚胸叹气,他刚洗完澡,发梢湿漉漉的,显出比平时更深的颜色,压住了灯光。

喻文州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哦,这就怕了?”

黄少天不肯服输,撇撇嘴:“不是你叫不许说的嘛,我还怕过他们?我……”

我什么喻文州不知道也没打算问下去,灯光盈盈在他手边发亮,拉长了投在墙上的影子,他和黄少天鼻尖抵着鼻尖,坐在床边亲 吻。

黄少天整个人被他突然袭击地拉了过去,喻文州的手指在他发梢上沾惹了湿气,灵巧地划过喉结抹在他胸口。黄少天被冰凉的触感激了一下,鸡皮疙瘩还没蹦出来,又被他堵住了嘴。

平时在键盘上翻云 覆雨的手现在一只沿着他腰线滑动,一只在他胸口兴风作浪。还特别不要脸地用指腹去蹭他的乳 尖,黄少天不由自主地咬住下唇,眼睛却毫不服输地盯着看回去。

“做吗?”喻文州贴着耳边低声说话,黄少天直接上手扯开了他的睡衣扣。

喻文州是故意的,他气哼哼地想,但这股“愤怒”却很快又被亲 热的吻所替代。

夹在潮湿水蒸气里的吻,粘腻地分不开彼此的嘴唇,喻文州的嘴角被他舔得有点发红,黄少天似乎格外喜欢他的唇线,平滑到嘴角嵌出微微上挑的弧度,一看就是脾气好。

“明天、早上……”黄少天艰难地在喘 息间吐着字句,喻文州把他更近地拉进怀里。

“我会叫你起床。”

他们一起跌入床中央。

喻文州的另一只手一直环着他的腰线,一会沿着脊椎一寸寸地摸上去,一会又在腰眼附近画圈打转。黄少天被他摸得快要起 火,忍不住伸手去扯的时候,喻文州的中指却一下溜进 臀 缝。

真不该洗澡的,他迷迷糊糊地想,身体被热水浸泡舒展,皮肤也更柔软,手指很容易挤进了一节,摸摸索索在四周按压。

有点干涩,却不太疼。黄少天模模糊糊想,手指的动作却带动了一些旖 旎的记忆,前面也跟着 硬起来,抵在喻文州腿根。

睡衣早就在肢体摩擦间被蹭掉了,光裸的皮肤贴着皮肤,像野火燎原一样迅速燃烧和升温。空气被蒸干,又被他吐出的气湿润,反反复复,喻文州已经伸进了两根手指,带着润 滑 液,满涨地涂满内部。

“还好吗?”他手指抵在他腿间问,黄少天看上去有点失神,前端也被喻文州握住,发出小动物一样的轻哼。

“差不多,可以了。”他有点忍耐不住地想推开喻文州的手,身体突然一震,倒进床铺里大口喘气。

喻文州没打招呼就闯进来,一寸寸碾压着内壁。性 器 摩擦出疼痛,却也抵挡不住那股蔓延上来的疯狂快 意。

插 到底的时候他腾出手摸了摸黄少天湿红的脸颊,等他适应。黄少天喘过气,开口抱怨:“为什么还要起床啊?一般不是都批准睡一天的吗?”

居然在计较刚才说的话,喻文州有点好笑地亲亲他嘴角。

“别说话。”他咬住黄少天的喉结,开始在他体 内顶 撞起来。

确实不是第一次了,彼此都熟悉对方的兴奋点,喻文州迅速找到了位置。高温的甬 道 夹得他头皮发麻,水声夹在摩擦和撞击声中,粘稠又绵长,让黄少天无法自控地阵阵痉 挛收 紧。

他很敏 感,尤其容易被一些细枝末节影响。喻文州压着他的一条腿拉开了点。腿根处沾着不知是汗还是水的液体,涂得亮晶晶,随着他的动作越扩越大。

喘 息扛不住轻哼,黄少天觉得自己的呻 吟都快被喻文州顶出来,只好把他拉过来亲。声音从他的胸腔撞进喻文州的怀里,断断续续,热烈而煽情。

这也让喻文州也有点撑不住了,他抬手握住黄少天的前端——那里已经彻底被打湿。黄少天忍不住叫出了声:“别……!”却压不过汹涌澎湃的快 感。电流沿着他的脊椎刺激着大脑和心脏,忍无可忍地在喻文州手中释放出来。

高 潮把他推进喻文州的怀里,体内的硬物退了出来,腿边一片潮湿。

“累。”黄少天抱着他翻了个滚,趴在他的胸口。

喻文州好像笑了,手搂着他在他背上轻轻拍着。黄少天被他拍出睡意,迷迷糊糊地在锁骨上蹭了蹭:“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他的嘟囔惊醒了他自己。

窗外天还是深沉的黑色,房间里没有一丝灯光,黄少天茫然地睁着眼,世界荒谬而真实。

喻文州不在他身边。

2017年08月2日

守护神

类归于: 未分类 — akiraling @ 12:41 下午

4
后来师兄这二字就几乎没再叫过了,黄少天不同他计较,毕竟自己也改了对喻文州的称谓。
“文州啊……”
“嗯?”喻文州掀开帘走进卧房,黄少天洗干净松散着头发,穿着他的里衣趴在床上,松松垮垮得很没形状。
“我渴啦。”
喻文州摇摇头笑着看他:“不是刚刚洗过澡?”
“洗澡水是用喝的吗!”黄少天愤而在床上打了个滚,横到床边,“我等了你那么半天,饭也没吃水也没喝。”
“厨房里还有我昨天剩下的点菜。”喻文州取了茶杯,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饿了就去热一下。”
黄少天没有抬手,半只脑袋挂在床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喻文州叹了一口气,把杯子放到一边,弯下腰去吻他。
许久没亲吻,黄少天还是那么主动又热情,胳臂勾上来。这个姿势变扭又新鲜,喻文州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吻得更深,披散的头发从他的背上滑下来,落在黄少天的脸上。
好一会儿,喻文州松开他,摸了摸脸问:“够了吗?”
黄少天舔舔嘴角:“这点?还不够塞牙缝。”
他提着喻文州的领子,手腕用力把人扯上床,自己挺腰一翻身骑在了他身上。
喻文州扶着他的后腰,笑了一下:“功夫不错。”
黄少天得意洋洋地俯视他了片刻,目光沉下来,仔仔细细把喻文州打量了一遍,才又低下头,贪恋地凑过去继续讨吻。
喻文州的手已经从他的腰背滑到股间。他的里衣对黄少天而言还是略大了些,方才翻滚蹭动间已经扯开大半。他另一只手抚上黄少天后颈,轻轻捏了捏,对方从喉咙里咕隆出一声闷哼,下面半挺地翘起来。顺着舌尖舔舐的节奏揉了几下,立刻就全硬了。
黄少天的头埋进他颈肩,在耳边湿润地喘息。上半身塌下来,被喻文州托着那处打开腿,反变成了抬着屁股般羞耻的姿势。喻文州熟悉他每一处敏感点,指尖在胸前打几个转,黄少天腿根颤抖着向下跪,被喻文州竖起膝盖卡回原地,动弹不得。
高潮的浪一阵高过一阵,黄少天不想那么快泄身,扭着腰向后躲,喻文州稳稳按住他的腰窝,把人抓回来,咬了咬耳垂:“少天。”
这一声喊得蕴意深长,黄少天终究没能躲过,脊背收紧,低吟着在他指尖射出来。
他脱力地栽倒在喻文州身上,一动也不想动。感到对方把形同虚设的里衣抽离他的身体,一边安抚着他高潮过后敏感的身体,一边窸窸窣窣不知摸索着些什么。他闭着眼睛在喻文州颈窝里蹭了蹭,接着感觉到一根湿滑的手指钻进身体。
嗯?他刚想抬头看,却被喻文州摁回怀里,借力后坐,反而把那根手指吃得更深。
到底是大夫家,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黄少天哼哼两声……刚射完就接着弄身体自然不太舒适,然而喻文州明显把握着他的底线——既不让他太痛快,又不叫他太难受。
不上不下的感觉吊得黄少天腰都弓起来,喻文州仿佛没看见,坚定地继续在他体内开拓,手指加到三根,里面已经完全软了,指尖擦过敏感处,前面又蠢蠢欲动地翘起来。
黄少天手下用劲,想掰过喻文州换个位置,却又被按回原处。他疑惑地抬起头,身下的喻先生笑笑:“累了?”
唔……他喘了两声算是回应。没料到喻文州面色不改地撤出手指,拍了拍他的屁股道:“那就忍忍。”
话音刚落,下身便贴着黄少天的腿根顶了进去。
这个姿势进的深而刁钻,饶是明明习惯了的黄少天也没能忍住,惊喘着仰起头,眼角湿润。
喻文州的性器的确不比本人斯文,强势地顶弄着他的身体弄的黄少天不知今夕何夕,没一会儿又射了一回。

窗外的雨早已停了,更深的润气被风推着沾湿窗纸,晕开上面烛火映照的二人身影,不知是风动抑或是情动。

2017年07月23日

【喻黄】边线 4(end)

类归于: 剑与诅咒 — akiraling @ 12:11 上午

黄少天觉得自己睡了起码有48小时。
他们自从进入禁区六就几乎没合过眼,到补给站后和幻影斗智斗勇,喻文州的精神加载虽然能确保不伤害到他,但并不能安抚精神透支带来的巨大困倦。
他模糊地记得自己差不多是在确认那东西被斩断之后就意识模糊了,交代喻文州收拾战场之后就倒进床里——打架的地点在他房间,算是唯一一个值得安慰的地方,如果在大堂,他未必有那个精神再顺着楼梯爬回来。
中途他醒过几次,其中有两次是喻文州轻手轻脚走进来看他。黄少天还没睡足,懒得理他,脑袋在枕头里滚过一圈,脸扎进被褥深处。
最终吵醒他的是从二楼窗户里漏进来的光。杀那个幻影的时候他连窗帘一起劈掉了——反正禁区六不见天日,有它没它区别不大。于是上午的阳光透过毫无遮挡的窗,直接落在了黄少天的脸上,带着温度调亮了意识里的分辨率。
嗯,等一下,阳光?!
他一跃而起跳到窗边,外面世界持续了长久的黑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和崩塌。
补给站终于露出了被啃噬斑驳的外墙,以这里为轴心,黑雾如同滴入异物的水面,向四周退散开。如今已经吐出一大片荒原。那些半空中来不及分离的雾摔向地面,丝丝缕缕,犹如支撑天空的黑色丛林,逐渐被日照消亡,露出原本灰蓝色的穹顶。阳光就是从那些黑色垂柱间露出边角,明亮而斑驳地贯通而入。
还算不上完全晴朗——黄少天眯了眯眼——但感觉好多了,几天不见天日的生活之后,居然在再见阳光的时候徒生出真实活着的感慨。
罪魁祸首被处理完毕,但看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雾还无法完全散去,也有可能滋生出新的怪物——就视线所及的范围来看,地面上除了那些分辨不清的残骸遗骨之外,同时也遍布着可疑的足印。黄少天弯下腰,一只手撑在窗台上——他们的车就在楼前正下方,外漆同样惨不忍睹,而喻文州正在旁边用虚无之火做着最后清理。
他没有带面罩,看来是没事了。黄少天撇撇嘴,手里捏了个冰雨的小光球,精准地砸向喻文州的后脑勺。
这个行为有点像幼稚的青春期小男生,被喻文州背后突然冒出的黑色骨掌挡住,他接过光球,抬头看见挑着眉戳在窗口的黄少天。
“早。”喻文州笑着问他,“睡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在那之前……”黄少天看着正要往屋里走的喻文州,“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喻文州停下脚步,笑容好像深了些:“少天想问什么?”
“让我想想从哪儿开始说起。”黄少天抱着胸靠在窗台上,他很少有这么居高临下和喻文州说话的情况,不过很显然他现在非常地理直气壮,“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决定进禁区六?”
喻文州不慌不忙地掸了掸身上的土:“这个我们昨天似乎讨论过了。”
“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没讨论过的部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禁区六怪物的实体。”黄少天笃定地说,“不然你不会最开始打算单干,你的判断它尚在你能应付的范畴之内。”
喻文州摇了摇头:“我并不清楚它的实体,只是大概有个猜测范围。你也知道李轩带来消息,这段时间七区边线被持续攻击,虽然暂时还无法越过那道铜墙,但禁区六那么大片的荒原,以它啃食扩散的速度,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食物可供摄入了,怪物也需要生存。”
“那你怎么知道,它会是一个精神体?”
“黑雾更像它的触手。”喻文州说,“没有辨别力和意识,只是进食。能维持这么大面积的形态,它除了胃口不小之外,还需要一个‘脑袋’来指挥。我想它既然表现出了攻击行为,那必然是会有一个核心来判断——也可能是长期的饥饿进化而成的,这里涉及到一个运气问题了。”
“我想试试看它是否进化出了狩猎的功能——这应该是它目前阶段最可能需要的力量。果不其然,它留了这里,而且是从一开始就留下了。”
“你是说,从我们进入禁区六开始,它就有意地把我们引导进这间屋子,好喂给它的‘大脑’?”
“可以这么说。”喻文州点了点头,“所以我并不担心能否找到它,只要它存在意识核心,我们就一定会被‘找到’这里。”
“原来如此。”黄少天摸摸下巴,“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看见的它的幻影是什么。”
他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确认地看着喻文州。
“少天是什么意思?”喻文州看着他反问。
“别装啦。”黄少天嗤笑,“你那么厉害能猜到它的行为模式和本体形态,不应该猜不到我作为感官发达的变异者会被影响。换个人来估计早就被吃了,你真正不想让我一起来的原因是这个吧。”
“你不是普通的感官变异者。”喻文州说。
“我当然不是。”黄少天自信满满地说,“虽然未必会被它迷惑,但接触的可能性也更高。我们进来第一时间你就开始找过那玩意了,可惜它作为一个非实体的怪物虽然容易被你抓到,同样容易逃脱。精神异能者和对方产生接触之后可以探知对方藏匿的弱点——这是针对其它类对手而言。但如果是同类型的呢?”
黄少天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们会形成共调,互相被探知。这些都是在我去车库那段时间里发生的。我培训过的精神屏蔽居然毫无感觉地被它进入投射?那根本不是我脑海里的幻像,是它通过我的感官投射了你的精神幻影——这才是我被骗过去的原因。”
喻文州没有说话,黄少天伸了个懒腰:“现在我要去洗澡了,你可以慢慢想怎么回答我。”
从昨天——也许是前天——喻文州说这里有充足的水源之后,他到现在都没能洗上个热水澡,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加班误人了,他推开浴室的门,几乎同时,有一只手从他背后按住了脖颈,黄少天转过头,喻文州温热的唇舌毫无预警地贴上来。
他踉跄退了几步,脚下不知道踹到什么发出咣当的声响,喻文州紧随不放,他们抱成一团跌跌撞撞,直到黄少天后背摔到墙上,他头向后仰试图躲开喻文州的攻击,但却不小心碰到淋浴的开关,冷水像瓢泼的雨一般瞬间把他们浇得湿透。
黄少天好容易从换气间挣脱出一丝生机,他睫毛上挂着水,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喻文州:“你喜欢我?”
喻文州抬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嘴唇:“刚才还讲最后一个问题,今天份额满了。”
黄少天笑起来:“我看着像在问你吗?”
他盯着喻文州的唇线,舔了舔嘴角。
黑雾还没有散尽,谁知道这个久别天日的房间里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妖魔鬼怪在作祟——黄少天不想、也懒得管那么多了,他们再次亲到一起。冷水慢慢打湿体温,然而热源持续不断地从身体里涌上来。喻文州的唇齿滑到他的喉结上,黄少天吞咽了一下,完全硬起的下身在对方腰腿间难耐地蹭动。
喻文州好像低声笑了下,也可能是错觉。水声漫过,黄少天感到自己的皮带被扯开,乱七八糟的装备掉了一地。他也懒得管了,不肯认输地抬手去扯喻文州的衣领。
吸了水的衣物沉重地黏在身上,黄少天解了几下没解开,恼羞成怒地扯崩了喻文州两颗扣子,仍然没能把对方剥开。倒是喻文州不知道使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技巧,已经把他裤子褪了一半,手指直接握上了他硬挺的胯间。
精神系异能者大概天生手指带电,不是之前那些片段意淫般的幻影,而是无比真实的肌肤相贴。黄少天爽得头脑空白,弓身抵在喻文州的肩膀上,咬住他的锁骨。
喻文州另一只手还在他后腰上轻轻摸着,摸得黄少天整个下半身都麻了,射精的瞬间如同过电般打了个冷颤,蹭着喻文州的耳边低声哼哼。喻文州捞起他贴着墙往下滑的身体,手从后腰滑进股间,按了按会阴示意他放松,一根手指探了进去。
“唔……!”黄少天蜷得更紧了,喻文州抬起他的一条腿折在胸前,把他身体打开。手又湿漉漉地继续摸他。
或许是心里缘故,那过程其实并没有特别难受。黄少天身上已经不剩下什么了,只有袖子纠结成一团铐住他的手臂,地上湿滑得一只脚站不住,他只好把手挂在喻文州肩膀上,四肢并用地贴紧了对方。
喻文州的手指被他绞得动弹不得,只好亲了亲黄少天的耳根让他放松,指尖在内壁上缓缓按揉——应该按对了地方,黄少天呜地软了半截,前面倒是又硬了。
“少天。”他抽出手指,扶着黄少天的腰,贴着他耳边轻轻地说,“让我进去。”
这是一句带有控制效果的蛊惑咒语,等黄少天回过神,喻文州已经推进一半,火烧热和饱涨的触觉把他搅和得一塌糊涂。而喻文州又贴过来亲他,直到把自己推到最深处。
忘了好像谁曾经说过,搭档的异能者们必然是有一部分完全契合的,否则他们活不过一次的任务。
黄少天一直对这句话嗤之以鼻,现在反而莫名地理解了其中的一部分。
喻文州和他在这个不知前路的世界一隅紧密相连,全然没有痛苦,只有被无限放大和拉长的欢愉,伴随着他抽出几寸又重重撞回体内的动作,跌撞起伏、载浮载沉。
快感是被堆积叠高却摇摇欲坠的悬崖,喻文州的每一次撞击都迫使他那个深渊靠近一步。另一只腿也几乎完全丧失了力量,腿根发颤地勉强维持着平衡。喻文州捏着膝窝捞起来,黄少天呜咽着把他勒紧,被迫把喻文州吞得更深,顶端汩汩冒出的清液被水打湿冲散,铃口翕张开合。
喻文州又抽插了好几下,直到黄少天已经难以为继,才伸出手,把他推向那个甜蜜罪恶的深渊。

他们在浴室里做了几次,最后从浴缸里辗转回到床上。黄少天被彻底打开,乖顺而松软地任由摆布。喻文州最后一次射在他的体内,窗外黑雾又退开一大片空间,看不见夕阳,但能看见天空中被染红的云,在倒挂的黑森林间缓缓浮动。
喻文州清理了彼此的身体和楼下的残骸,从储藏室里简单热了点罐头端上来。饮用水一时半会还没来得及做测试,但好在有酒——黄少天就着他渡过来的喝了几口,总算回过力气。
“这玩意退干净还要多久?”他问。
“也许几天,也许半个一个月。”喻文州说。
“补给站的食物呢?”
“最起码一周以上。”
“也就是说,”他靠在喻文州的怀里撑起半身,“我们可以在这好好休息,当做度个假或是什么的——反正任务完成不用赶路,我一点也不喜欢戴着面具摸黑开车的感觉。”
“没问题。”喻文州回答。
“嗯……不过呆久了也没什么意思,这个补给站太老了。”黄少天叽里咕噜地自言自语,“不是可能还会出现魔兽之类的生物吗?等雾散到一半我们可以出去捕捕猎。”
“好。”
“没有异议?”黄少天转头问。
“没有异议。”喻文州低头亲了亲他,说道。

END

2017年05月31日

【TF】蝉

类归于: 剑与诅咒 — akiraling @ 2:50 下午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直角的走廊。
今年夏天到得有点早,郊外郁郁葱葱的绿树像洗过新叶,下面藏了整个春天的蝉终于破土而出。
拉长的叫声推起了热气,一浪高过一浪,不二走了一路,领口和发梢都有些濡湿了。他拖着行李箱,抬头看了看门牌号,奇偶数列沿着两个方向延伸,手塚家在左边,半开放式的走廊正对着一大株珊瑚树,叫声格外真切。
橡胶的地面吸去了脚步声,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看不见的影子,不二数着门,1、2、3、4、5、6、7……正好走到尽头。
他从兜里掏出新配的钥匙,金属在手心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打开,迎面而来都是手塚的气息。
不二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打了声招呼。
“打扰啦。”

箱子经过门口的时候被门槛绊住,不二顺手提了一下,大门轻声合在身后。
走廊上的蝉叫被啪地截断了,像是一曲未奏完的乐章嘎然而止,世界从喧嚣的房顶缓缓落在安静的地毯上。
从门口能囫囵看见个房间大概,客厅方方正正,看起来空间不错。
玄关处只放了一双拖鞋,大概主人没有什么招待客人的习惯,不二思考了一秒,决定不跟他客气,换上踩着木地板啪踏啪踏走进去。
进去了倒显得不那么宽敞,半人高的吧台隔开了厨房,木质餐桌又占去了一小块空间,剩下的地方除了电视和单人沙发,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他转了一圈,又去推开卧室的门,深蓝色的窗帘遮蔽住光线,隐约能看见摆在里面的单人床和衣柜,还有一张矮桌,就再没别的了。
简单朴素,典型手塚式风格。
书包里的手机响起,音乐叮叮咚咚的,不二又趿着拖鞋跑回客厅,从层层叠叠的小玩意里把它挖出来。
“喂?”
“嗯,到了,在客厅里,没迷路哦。”
“很好呀,挺安静的,还能看见山呢。”
“我知道,我不会客气的~”
“好。”他用肩膀夹着手机,走到桌边推开窗,“晚上一起吃吧,我等你。”
夏天的热量夹着高亢的蝉音破窗而入。

不二记得高中生物课上讲过,蝉会在泥里蛰伏几年甚至几十年,吸取树根的营养成长,最终破土而出。
那节课上得有点心不在焉,或许是因为下午的第一节很容易让人没精打采,他半趴在桌子上,指尖的笔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课本上涂鸦。
短袖白衬衫,两道宽阔的肩线笔直,往下是一对漂亮的蝴蝶骨,衬衫下摆束进长裤里,能很清晰地看到腰线。
那是看惯了的背影,带着义无反顾的坚定,闯入了他的整个世界。
不二周助不清楚自己是从哪个时间点开始喜欢手塚国光的,但他意识到的时候,感情已经像夏蝉的幼虫,扎根在他的心脏,吸取营养,开始慢慢长大。
暗恋是一件痛并快乐着的事,好在对手是手塚国光,几乎和一切桃色传闻不沾边。不二偶尔也撞见过在中庭角落告白的女生,无一例外被客气拒绝了。
菊丸笑话他是和尚撞钟,中学时代正是少年们播撒荷尔蒙的鼎盛期,他却好似一大步迈了过去,直接进入成熟期。
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他向下滑了一段,将头深深埋进手臂里。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试一试,写封情书,或者约出来聊天。毕竟相识多年,又有默契,虽然不清楚手塚在想什么但好歹先踏出一步,或许还能博得些友情分。
他不怕被拒绝,毕竟真正困扰的是手塚,想到可以把问题一股脑丢给他内心还有些报复的快感。
但看到他的时候又不知不觉地打消了这个念头。手塚的生活充裕而真实,升学、打球、赢比赛、管理学生会,每一样他都做得全力以赴,像一根拧紧的发条,弄得他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暗个恋还如此多愁善感,不二自己也不痛快。可是每次手塚站在他身前半臂之遥,从灿烂热烈的阳光里转头看过来,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原本喜欢就是毫无道理且难以控制的,不二任它埋在心里生长,直到某一天破土而出。
他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最后居然是手塚先告白。
万万没想到。

虽然还没到三伏,但是今年夏天也的确热得离谱。
不二抱着冰可乐窝在手塚家的沙发上漫无边际地想。
他有点苦夏,刚刚收拾好东西才洗了澡,头发还未完全干透热汗却从身体里被蒸腾出来,和水汽掺在一起教人心烦意乱。
翻了半天才在卧室抽屉里找到空调开关。打开后清凉的风一下子充满了整个房间,不二舒适地叹了一口气,更深地把自己埋进沙发里。
说起来手塚这样性格的人居然真的会在家里放沙发,还是沙包式的懒人沙发,实在不太像他的风格。
和他当初突如其来的告白一样。明明是个十拿九稳的性格,却冷不丁地做出令人意外的举动。
说到告白,原本不二是打算在考完大学后直接跟手塚说的。拖了那么久,他发现自己还像醒来的那个夏天一样,会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因为他的靠近而心跳漏拍,见不到又辗转反侧。
不二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救了,但也不甘心就此黯然死去。
多少也要挣扎着发出声响嘛,就跟夏天的蝉鸣一样。
不过他没想到考完手塚整个人就消失了,据说是爷爷生病了,需要人照顾和处理家事,结业式也只匆匆露了一面。
春假他被家人拉出国旅游。回到日本已经是三月底。
事情都被压在最后做。开学准备跨越了一整个花期。
他和手塚不同校,电车过去需要半个小时,以往早晨下午各见一面的常态如今变得遥不可及,不二终于也有了点当初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慨。
倒是经常和菊丸联系能听到他的近况,据说做了新生代表,被菊丸偷拍了一张照发过来,正装笔挺,英俊不可方物。
不二一边点着保存把照片收起来,一边心想这种小女生心态真是糟糕透顶。
后来终于忍不住,找了个名头坐车过去看他。
列车穿过郊区低矮的民房,远远能看见郁葱的山顶。
在校门口见到手塚的那一刻,确确实实看到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心情一下子变得轻快了起来。
手塚刚下课,和他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饭,又拉上了菊丸,三个人借学校的球场打了会儿球。
那时天刚刚开始热,出汗也出得畅快淋漓,和手塚搭档双打赢了对面的临时组合,于是晚饭又蹭着菊丸请了一顿。
好心情一直延续到第二天下午下课。
不二和几个同学留在教室自习,书才看了一半,忽然有人从旁边捅了他两下。
莫名其妙地抬起头,对方手指着门外,不二顺着看过去,发现手塚就站在那里。
没有任何形容词能够表达他那一刻的感受。
浑浑噩噩地跟着出了教室,沿着大路一直走到树林,没有人说话,直到手塚慢慢停下来。
不二看见他转身看着自己,身后的樱树绿得茂密,早夏的蝉已经有的爬上树干,鼓动着发出阵阵声响。
“找你出来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手塚站在那里,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二,我……”
蝉音一声比一声高,巨大的轰鸣盖住他的整个世界。

梦里不知身何处。
不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外套。
原本抱在手里的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到一边,里面的冰都化完了。空调已经关上,身体靠着沙发的地方出了点汗,但是因为睡得好,所以并没有太多不适。
头埋在衣服里深吸了一口气——全是手塚的味道。
不二满足地翻了个身,再睁开眼。他男朋友的手垂下来,在他额头上摸了摸。
“睡醒了?”
“嗯。”不二用脸颊去蹭他的手,“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小时前。”手塚说,“我看见你睡着了,开门都没醒。所以才没叫你。”
“空调吹得太舒服了。”不二伸了个懒腰,“都不想动。”
“这么吹会感冒。”手塚拍了拍他,“下次别这样。”
“好。”不二笑起来,但还是没有要起的样子。
手塚也没催他,继续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捧着书看,另一只手被不二拉进怀里抱着:“周末还打工吗?”
“今天是最后一天。”
他自从上大学后就从家里搬出来租了一间公寓来住,在附近找了一份家教的工来保证房租。
“周末可以出去转转,买点家具什么的。我的衣服只抱来了一半,但好像你那个小柜子已经快塞不下了。”
“好。”
“还有床,你那是单人床吧?虽然要宽一点。不过还是换一张双人的好睡。”
“嗯。”
“沙发也再买一个吧。我喜欢你的沙发。”
“好。”
“你当初怎么想起买这个的?”不二蹭了蹭,身体又陷下去一截。
“没什么。”手塚看着他,“我只是想。也许你会喜欢。”
“……”
“怎么了?”
“好不甘心啊。”不二愤愤地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早知道一开始就跟你说了。”
这样不知道能多偷多少时光。

不二不知道手塚是从哪个时间点开始喜欢上他的,但绝对不是跟他告白的那一天。
领子被拉开,温热的手掌抚上来,沿着锁骨一点点向下摸索。
手塚的吻最初有一种压抑的温柔,像他自己的气息,甘凛清凉。
但这都是在不二伸出舌尖去点他的嘴唇之前。
原本以为只是一片冰雪,拨开才发现深藏在其中的火种。
吻落在胸口,让他有一种被烫伤的错觉。
热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不二难受地挣扎了一下,却又说不清是哪里不舒服。
上衣在他的动作里彻底被剥落,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毙了。喘息着伸出手,紧紧搂住手塚的肩膀。
光裸的肌肤贴在一起,有细微的电流划过,这一点那一下,无处捕捉,只好更近地贴紧他。
手塚的掌心贴在他背后,指尖沿着脊椎寸寸下落,在他腰窝里打转。
不二挣扎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几乎都攀在手塚身上,头埋进肩膀里。
手塚的呼吸带着潮气钻进耳朵里:“放松。”
怎么有人还能在这种时刻保持冷静还下达指令?
不二张开嘴去咬他的锁骨,手塚身上被他蹭出了汗,尖锐的齿尖滑得留不住,倒像是撒娇地舔舐。
感到手塚圈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不二得意地偷笑,下一秒却又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手塚隔着衣料握上他勃发的部位,一圈圈抚弄。
“别……”不二的声音从他肩膀上滑下,喘息从唇舌间呼出,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试图躲开,却发现身体里没有半分力气,而那只手一如往常的坚定沉稳,不留余地,一下又一下地催促。
急促的高潮像汹涌的海浪,铺天盖地,连呼吸都难以为继。
不二一头栽倒在沙发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皮肤偏白,还有点晒不黑的体质,以前打球时还有点浅蜜色,荒废了一两个月后彻底恢复原貌。
但长期运动保持的体型还在,随着身体伸展,勾勒出漂亮的线条。
典型的技巧型选手,肌肉延展力强,腰肢也够柔韧。
手塚分开他的腿压下来也没见有多辛苦,他亲了亲不二汗湿的鼻尖,另一只手慢慢从会阴处落到入口,轻轻按揉了两下,然后不容置疑地探进去。
不二只觉得一根细长的的东西带着湿凉的液体钻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身体却更热了,胸口泛起薄红。
手塚很有耐心地开拓,沿着内壁慢慢摸索进去,说不上是难受还是别扭的感觉让他腿根收紧,轻轻颤抖。
安抚的亲吻落下来,缱绻地贴着唇角,不二睁开眼睛,从他的角度看手塚的表情有些沉暗,白色的灯光从他身体两侧落下来,如同俊美的神祗。
他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更红了,喘息也杂乱起来,身后的手指加到三根,从里到外被探查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像是直接触到灵魂,骨头都酥软下来。
手塚还在那个点上反复磨蹭,不二从来没发现他居然如此恶劣,专门盯着弱点攻击。刚才就该多咬他几口。
他睁开眼睛去瞪手塚,谁知道手塚居然把手抽出来了,紧接着更为坚硬的物体冲进体内。
“……!”不二低呼一声,紧紧咬住了下唇。
那东西带着手塚的体温,不知道是炽热还是冰凉,一寸寸顶开柔软的内部,缓慢又坚定地前进,直达深处。
他再次激烈地喘起来,手塚把他圈在怀里安抚着,下身却一点也没留情,紧贴着不二的内壁,简直要把灵魂也切开。
极致的温柔和残忍让不二的眼角泛起潮气。
手塚低下身,抬手拂开他湿透的额发:“还好吗?”
“不好……”不二缓过一口气,“太难受了。”
“抱歉。”手塚温柔的说,“第一次这个姿势的确会很辛苦,但我想看着你的脸。”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不二哀鸣着抬手挡住脸。
他觉得自己从头顶到耳根都仿佛烧起来似的,同样灼热的还有身体相连的那个部位。
手塚拉开他的胳膊,一只手摸上他的脸,下身也由慢到快开始抽动。

一开始只是怪异和热,那里从来没有被如此撑开过,满涨到极限时能清晰地感到血管突突跳动。
手塚还在不停地点火,指尖挑动着神经,让身体里的欲望再一次苏醒过来。
不适感退去之后,快感如同针尖的火焰,扎进最深处,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燃烧。
不二的发梢已经湿透了,像又过了一遍水,沉甸甸地贴在额侧,被顶动时甩下几滴汗水,被深色的沙发吸去,仿佛虚幻的梦一般不留痕迹。
呻吟从急促的喘息声中漏出来,不二偏过头,下唇被咬得几乎泛了白。
身体已经被完全打开,内里柔顺地包裹着对方,像是妥协,又像催促。
手塚突然停下,双手插进不二和沙发之间,捧着肩膀把他拉向自己。
再动起来比刚才更汹涌,姿势的改变让他进到了更深的地方,不二连腰都在颤抖,努力克制的声音终于还是压抑不住地漏了出来。
热浪带着他载浮载沉,巨大的漩涡当中只有手塚,支撑着、拉扯着他慢慢下坠。
不二攀着手塚的肩膀,身体贴得密不透风。心跳隔着胸腔撞到一起,呼吸交融,任由快感将他们紧紧缠绕。
耳边似乎响起绵长的蝉鸣,萦绕在脑海里,久久不去。

做爱真是个体力活,从浴室里爬出来扑倒在床上就再也不想动了。
头晕眼花、腰酸背疼、火烧火燎,后遗症叫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在床上翻上几圈。
手塚收拾完客厅走进来问:“饿了吗?”
“嗯。”不二的头埋在枕头里点了点,“但是我不想动。”
“我做吧。”手塚摸摸他的头,“冰箱里还有点吃的,先把头发吹干。”
“热。”不二说,侧过脸笑眯眯地看着手塚。
也许哪怕再蛰伏个十年,他还是会一直喜欢他。
而手塚国光低下头,又给了他一个吻。

END

【赤安】途路(中)

类归于: 剑与诅咒 — akiraling @ 2:49 下午

床头柜上的烟终于烧到末尾,在斑驳伤痕累累的柜面留下了一截新的燃烧痕迹,完整的灰段不知被什么震动,滚了两圈从中断开,无声跌落,摔碎在地毯上。

安室仰着头和赤井接吻,后者抬着他的下巴,露出安室完整的颈部曲线,这个姿势不利呼吸,没多久安室就不得不张开嘴,让赤井趁虚而入。

亲吻似乎是个比打架还辛苦的活儿,唇齿纠缠的缺氧令得他喘息加重,却被赤井挟持着无法挣脱。

如果上天给他一次穿越回去修正历史的机会,他大概一点也不想和赤井再搞到这版解释不清的关系地带,但种种命运交织,不是一两句就能解释清楚。

赤井在他濒临窒息前放开,稍稍退后了一点,借着昏黄的光专注地看着安室,直看得他左心房抽搐般产生了幻觉的疼痛。

安室记得第一次他们就是在个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外,更深露重,明明月亮还没升起,也不知道怎么他就看见了赤井注视他的眼神,进而稀里糊涂地滚成一团。

他记得自己结束案子之后回到宿舍,很是认真反省了一番,认为自己是许久没谈恋爱一时走火入魔不会再有下次了,可三天后赤井带着酒上门,历史悲剧式地重演。

就这样,搞基的事也没有人挑明了告白,两个人都是工作狂,日子过上了三月不见面两天滚炕头的稳定循环中,他甚至没有详究过自己对于赤井究竟是解决生理欲望的炮友,还是不言自明的恋爱对象。

有几次在擦身而过的眼神和肢体交换中,似乎明了了一点,但很快又被饱满的生活和工作挤开,安室有时候想也许保持着这样秘而不宣的关系也挺不错,毕竟在系统里,他们也是出了名的针锋相对竞争对手。

赤井把他完整地从床单里剥离出来,安室估摸着这家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在门外等他洗完澡,一定是早就计划好了。被抚摸过后的肌肤余热散尽是更深层的冷和饥渴,他皱着眉挣动两下,赤井从他身上起身,开始慢吞吞地脱衣服。

大概是常年穿黑色,他本人身体并没有平时看上去那么瘦,混血儿另一半的血液优异基因在他的轮廓和身体上展现得一览无遗。

虽然很不想这样,但安室的确只是看着他脱掉外套丢到一边,下面就硬了。

他从浴室出来就衣不遮体,现在赤井跪在他两腿之间,更是一览无遗,安室侧过头,耳根微微发热。然而赤井没有给他留不好意思的空间,视线由下而上打量了一圈,肯定地点评:“又晒黑了啊。”

这人搞什么鬼!安室扭过头准备开骂,赤井却突然握住他:“你看,胳膊都比这颜色深了。”

床上不合时宜的笑话没有让安室产生任何想笑的冲动,却因为赤井这一个动作而几乎呻吟出声。

性器官上覆盖着的是最直接的抚慰,由底至顶,灼热的掌心摩擦过铃口,安室下腹收紧,齿间咬不住漏出几句低哼,身体的反应比嘴上更诚实,漏出的体液打湿了赤井的掌心。

赤井凑过去吻他,手下速度加快,安室被他节奏带得头晕目眩,性器控制不住地射出来,呻吟被赤井吞吃下腹。

高潮过后的腰肢终于软下来,安室侧过头靠在胳膊上喘气,他的身体下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真的被吊在床头,柔软又无力。赤井的呼吸也重起来,抬手分开他的双腿,指尖探进穴口。

“等、等等……啊……”安室侧过头,腿根抽动了一下想并上,被赤井的手止住,反而借着挣动的重力一下子滑入深处,安室小声而黏腻地叫了几下,像不知所措的猫,赤井轻轻抚慰着他的身体,又探进去一指。

安室对他的评价基本上是个恶劣和恶趣味到极点男人,但在床上却意外地温存——倒不是说他小心翼翼,只是安室和他做过这些次里,无论什么样的环境和姿势,能回想起的都是高潮瞬间极致的快感,对于疼痛的印象反而淡薄。

赤井是个相当会照顾床上对象感受的对手,就好像现在,他的手指在安室体内反复按揉,直到他忍不住喊出声,才抽出手,握着安室的腿根,让他对自己完全打开,性器抵着穴口一寸一寸压进身体。

安室的体内和他强而坚硬的外壳不同,炽热而柔软。赤井慢却强硬地抵入深处,安室仰着头,溺水般地喘息,眼角浮起了湿润的红。

那真是个诱人的姿态——赤井舌尖滑过他的眼角,向下轻轻咬住喉颈,安室细微地颤抖着,身下绞紧。赤井一边小声让他放松,一边由慢到快抽动着性器,顶撞着身体,折磨着安室所有的敏感的来源。

汗水如潮,随着热力一波波被推到体外,交合的地方被反复插到松软,响起黏腻胶着的水声。他们中间射过一回,安室指尖勒着手铐边缘,悬挂的难受衬托着快感更猛烈。赤井扶着他坐起来,背靠床头,一只腿曲起搭在肩膀上,接着第二轮的冲撞。

这个姿势进入得更深,赤井性器粗大,安室感觉灵魂都要被捅穿。单人床狭窄的空间里不断攀升的逼仄和焦虑令他无法控制地挽留着对方。插射的瞬间赤井凑过来吻他,湿润的下腹彼此抹蹭开体液。安室想:这个澡的确是没有浪费地白洗了。

他们又做了好几次,从窗外银河横贯到明月高升,不知星辰变换。唯有床头弱小而模糊的壁灯,没没笼过纠缠的身体,便是全部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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