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ling摇摆

2010年09月8日

[Eames/Arthur]steal your heart 6

类归于: 算不上RPS — akiraling @ 11:38 下午

回忆。

6

Eames睁开眼睛,橘黄色的夕阳透过窗户把光投射到他眼睛里,让他忍不住眯起眼,伸出手挡在额头之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搞不清自己在哪里,是否真的进入了Arthur的梦里。同样的夕阳把他搞糊涂了,但是他转过身,立刻发现了不同。

他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上挂着漂亮的拼贴画装饰。木制结构的房屋里有一股暖洋洋的松香味,和另一种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钻进Eames的鼻子里——那是烤松饼的味道。

他向前走了两步,看见Arthur站在楼梯口,望着起居室。

夕阳有一种奇妙的柔和作用,它落在Arthur的睫毛上,让他的表情看上去那么柔软,充满怀念。

他看见了Eames,却好像丝毫不觉得惊奇,继续看着前方。

Eames走了过去。

起居室里一团乱七八糟:满地的童话书、看图识字的卡片、还有蜡笔涂鸦的草稿纸、橡皮泥玩具和积木。沙发上乱扔着衣服,另一边的餐桌旁,刚刚学会走路的 Philippa摇晃着小短腿坐在儿童用的高椅上用蜡笔涂着匪夷所思的图像,他的弟弟James就在她身旁的婴儿车里,含着奶嘴安静地沉睡。

Philippa看来是正要完成她的巨作,用力把画面最后一块空白填满后甩掉了蜡笔。圆圆的笔头砸到James的脸上,小婴儿醒过来,开始大哭。

“嘿,宝贝你怎么了?”Mal从厨房里走出来,她解开浅粉色的荷边围裙,然后小心翼翼地把James从摇篮里抱出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当然也发现了蜡笔头,露出了无奈的微笑,亲了亲儿子的脸蛋:“是姐姐用蜡笔扔你了?可怜的小家伙。”

“妈妈你看!” Philippa奶声奶气地举起手里的画,“好看吗?”

“你很有艺术天分,Philippa。”Mal也弯下身亲了亲她,“但是艺术家不会用她的蜡笔来丢弟弟的脸。”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看见。”Philippa说。

“那你是不是要对James说点什么?”Mal把小家伙抱到她面前,Philippa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弟弟的脸。

“对不起,James。”

“没关系,我们和解了。”Mal代替他说,她们都笑了起来。

这时大门正好打开。

“嘿宝贝们,我回来了。”Cobb从外面走进来,他脱下米色的风衣挂到衣架上,走进起居室。

“Daddy!”Philippa大叫着伸出手。

“Honey,我真想你!”Cobb把她抱起来,用力亲吻她的脸蛋,“今天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我画了家里的画!”

“哇哦,你简直是绘画的天才!”Cobb又亲了她一下,然后伸出手去逗弄睁开眼睛看着他的James,“早上好,小伙子。”

Mal和他一起看着他们的孩子:“他今天进步好多了,没有尿床,没有哭闹。要不是Philippa吵醒了他,也许现在还在睡。Philippa今天也很乖。”

“那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好妈妈。”Cobb轻柔地说,他抬起头,跟Mal交换了一个吻,“I love you.”

“I love you too, dom.”

然后突然一切都消失了,只有两张红色的椅子留在正中央,壁炉上放满卡片和玻璃杯,旁边的茶几上摆着红酒。

这是Eames所熟悉的片段——当他们在玫瑰的白塔里——是他记忆中的Cobb的家。

他看着Arthur走过去:“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干违反规律的事儿,亲爱的,看样子你学着进步多了。这时你记忆中的Mal?”

“这是James刚出生那一年的事。”Arthur站在起居室中间说,“后来James长大了一点,这个家就显得有点小了。Cobb重新在别的地方买了一栋新房子,把这里让给了一对新婚的小夫妻。”

他看着壁炉台上摆放的花瓶,里面插满了新鲜的玫瑰花:“那套房子很大,很漂亮,有院子和游泳池。但是他们也没能住多久——Mal开始沉迷于梦境,James和Philippa无人看管,最后他们不得不搬回Miles那里,一个月之后,Mal自杀了。”

“所以,你比较喜欢这里?”

“我只是不明白。”Arthur抬起头,看着这一切,“是什么能让她抛下自己心爱的丈夫和孩子离开这个世界。”

Eames慢慢走近他:“也许……是因为爱。”

“爱?”

“爱让人疯狂。”Eames说,“你从没有过这种感受?”

“我不知道。”Arthur望着厨房门口,他似乎又看见Mal从那里出现,手上端着烤松饼的盘子,对着他微笑。

“那你一定是独生子女。你的父母没有把你教好。”

“他们从没有教过我。”Arthur说,“我10岁的时候他们就离异了,各自买了房,间隔两个街区。”

“……”

“我从小学开始就有了两个家,父亲一个,母亲一个,每周轮换。他们是负责的家长,会参加我学校的运动会、家长会,会掏钱供我读完大学。他们都没有再婚,新交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也不会带到家里让儿子撞见不该看的东西。只是……”

“你已经不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我不知道正常的家庭应该是什么样的,也许就像当年的Cobb和Mal……买一栋小房子,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下班回到家时能看见起居室亮起的灯光。”

Arthur露出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的奇怪表情,仿佛在自嘲:“也许是因为我羡慕他们。”

“你应该试着努力一下。”Eames对他说。

“我试过了,我做不到。”Arthur摇了摇头,“你说的没错,我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他们在极近的距离注视着彼此,Arthur又看见他那双浅色的眼睛。但此时阳光已经离他们远去,那里面已经变成一片深邃的沉暗。

甜美的诱惑。

他听见Eames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单词们彼此纠缠在他头脑里变成毫无意义的各种几何图案,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气里轻轻震动,让他想起了那句话。

“那你呢?”他问。

他被Eames推了一下,跌倒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Arthur这才发现四周的景色全变了——一间卧室,也许是酒店的房间。窗外一片漆黑,白纱的窗帘一直垂到地毯,床头亮着昏暗的壁灯,淡黄色的光照亮了绘着金色暗花的墙面。

“我上次说过会换大一点的床。”Eames托着下巴压在他身上,“你觉得满意吗?”

“你在做什么?”Arthur皱起眉。

“回答你的问题。”Eames说。他轻轻笑起来的时候震动的胸口压到了Arthur,令他呼吸困难。

“我问你小时候。”

“可是你的表情像是在问我……什么是爱。”

“你知道?”

Eames对着Arthur下意识露出的不服输的表情逗笑了。如果在工作里他可以把这当成一种竞争意识的针锋相对,但是在床上……

那可就看起来像一种变相的挑逗了。

“……我们可以试试。”他弯起嘴角,低下头去。

起先只是温柔的碰触,Arthur的嘴唇干燥而柔软,比想象中的还好。Eames用自己的去磨擦他细长的唇线,右手轻轻扶在他的颈侧,食指指尖抵住耳根,轻轻蹭着他的耳垂。

然后他感到Arthur深吸了一口气,于是毫不犹豫地深深吻进去。

他们肢体交缠在白色的被单里,Eames把他扣得死紧,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他十分富有技巧地引诱着他,变换着角度,偶尔松开让Arthur的喘息声从他们紧贴的的身体间漏出来,再给他一个更深更长的热吻。

等他们真正停下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Arthur的眼睛和嘴唇都有些湿润,胸膛上下起伏。他领口的扣子被Eames解开,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见一小段性感的锁骨。

Eames轻吻了他的尖下巴:“你知道了吗?”

“什么?”

他用手指梳着他的头发,在他的耳后缓缓摩挲。

“Well……对于我来说没有现实意义上的家人,我在孤儿院长大。更久之前则是靠偷窃为生。”Eames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有点可怜?”

“……你不需要同情。”Arthur平静地说。

“谢谢你的肯定。”他点了点头,“任何一种生存方式都有其挣扎和苦痛,但活着不是受难,我们得从中寻找快乐。”

“乐观主义者。”

“我只是不喜欢跟自己作对,没有价值也没有必要。所以窃取梦境是我很喜欢的工作——惊险、刺激、永远不会让你觉得无聊,还没有后顾之忧。”

他用一种难得一见的专注凝视着Arthur:“我们都一样。”

Arthur感到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情绪像海浪一样冲刷着他的身体,也许正是因为他们在梦里,来源于意识最深层的情绪也更为真实和汹涌。他无法从Eames灰色的眼睛里逃脱,只能在他靠近的时候眯起眼,和他再次交换一轮亲吻。

“至于第二个问题……”Eames清了清略微沙哑的喉咙,“我们来打个赌。你觉得这次成功希望有多大?”

“我希望是百分之白,但是理智告诉我别抱太大希望,只有尽力去做。”

“很好。那么我们就来赌这个几率。如果失败了,一切玩完;相反如果成功……”Eames又亲了他一下,“我们就把接下来的事儿做完。”

他说完这句话,对着Arthur笑了一下,然后消失不见。

59 条评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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