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ling摇摆

2017年05月31日

[喻黄]浮光掠影

类归于: 剑与诅咒 — akiraling @ 2:46 下午

黄少天练完剑临近申时末梢,春夏交逢的晴天,天空被云块擦拭得靛蓝,空气里带季节味道的水气若隐若现。风静云停,他擦了把汗,背着剑三两步跨进大殿,一眼便瞥到平躺在地上打盹的喻文州。
蓝雨寺庙门向西北,院中一株百年菩提枝繁叶茂,左角一汪清浅的鱼池,正值春末,墙角的连翘都拔了芽,金黄的花朵在水面铺满。一入晴日午后,阳光便如同池中溢出的水波,悄然漫进大殿,浸润入青黑的地砖之间。
黄少天练了这么几年武,身形愈发轻盈,走路都不带个动静。午饭时尤甚,郑轩几番被他无防备地抢走吃食,恼得捶胸顿足;而此刻他摒气凝息,魂飘似地靠近喻文州,正欲欠身,便瞧见自己一大片阴影投在喻文州脸上,躺在地上的人勾起嘴角——黄少天立刻知道他醒了。
偷袭不成功,他有些挫败地撇撇嘴,却没有取消计划,伏下身贴近喻文州的唇,像被什么牵住似的,亲昵地吻他。
左掌下的地板被阳光熨得温热,右掌落在阴影之下,一片冰凉。两下反差如阴阳生死二界,喻文州躺在他身下,舌尖触着他的魂魄,唇齿一路下滑,落在黄少天的喉颈之中。
黄少天背上的剑“嘡啷”滚落地面,惊飞庙口一群麻雀。他浑噩睁开眼,喻文州指尖攒着他的发梢,如同深渊般凝视着他。
自方士镜下山,喻文州接管蓝雨之后,庙中规模扩大不少,近所连绵几座山上的香火皆为蓝雨所有,新和尚们都在后修的新殿里修行,郑轩他们平时负责下去管教,老庙反而比之前冷清许多,常常只剩他俩,练练剑、打打盹、敲敲钟。
黄少天七荤八素地被喻文州换了位置,终于身挨身面贴面。这几年他剑术肉眼可见地精进,体格也越见结实。而喻文州平日懒懒散散的,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总能轻松地把黄少天轻拿轻放,毫不费力。
亦或是在这档子事上,他比黄少天的脸皮更厚些。他们从小一同长大,亲昵都理直气壮,后来糊里糊涂混成这种关系,喻文州的手段黄少天基本上也只在偶尔从别人枕头底下摸出来的上见过,他却天生如同在这方面十分开窍,融会贯通,黄少天比不过,只得甘拜下风。
光线又拉长了些许,投在黄少天的背上。练功服轻薄透风,喻文州的手指爬进去,摸到黄少天略带汗湿的肌肉,指尖微凉,激得他柔软而敏感地收紧。
黄少天压在他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讨着吻,嘴里哼哼:“半晌不看着你,又偷懒啦。”
喻文州半眯的眼型格外细长:“只是冥想——现在才叫偷懒。”
他指尖已经爬过黄少天的肩胛骨,沿着腰胁滑到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乳首。
黄少天的脸一点点红起来——不是练剑后未消的精力,而是更深层的,从身体内部被撩拨而起的欲情。他啃着喻文州的唇,指尖插入发际,小动物似地轻轻蹭动。
喻文州小时候留过很长一段头发,像个瓷白素净的玩偶。后来方世镜给他剃了头,再长出来也就这样半长不短着了。反倒是黄少天一直蓄着,发尾见长,在脑后束了细细一缕。
此时落在喻文州的脸上,伴随着动作,如同羽毛轻柔瘙痒。
天昏地暗指尖,黄少天被翻了个身,落在地板上。那里已经被喻文州煨得温热,头堪堪顶着蒲团。黄少天睁开眼睛,他的练功服已经衣襟散落,小麦色肌肤赤裸。而喻文州的法袍里三层外三层,衣带繁复扯得他指尖发痛。他们正上方是菩萨金身塑像,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宝相庄严。黄少天闭着眼仰头笑出来:“你倒是不怕菩萨责罚——堂堂法庙主持,光天化日,骄奢淫逸,罪过罪过……”
喻文州正褪他的裤子到一半,闻言轻笑:“客气客气,菩萨渡众生去极乐之地。彼岸极乐,此处亦为极乐,菩萨见惯人间百态,我既不追究你酒肉穿肠过,菩萨又怎会责我早等极乐。”
他话说得一本正经,面容温润,手指却意有所指地揩了一把黄少天穴口。黄少天最受不得他这般道貌岸然的模样,抬腿作势要踹,被喻文州抓住脚踝扯到腰侧。
青衣袈裟散开,他们被揽入其中,菩萨什么也看不见。
黄昏的光被拉至最长,浮光掠影地晃过黄少天的眼底,连翘枝上又一朵花颤落,跌入水面,惊起一片涟漪。

黄少天喜欢与他接吻,喻文州晓得,缠绵细长的深吻,能让黄少天很快就硬起来。
如同现在,唇齿间水声撩动,黄少天鼻息里带着深重的湿气,偶尔轻哼几下。涎水似有黏力,粘得他们怎么也分不开。
喻文州熟悉他身上每一处敏感点——黄少天在他的面前破绽极多,连碰肩膀都能惊扰了神灵。大约是这波光粼粼的午后太慵懒,对方的性器很快就硬起来,在喻文州亵裤上磨蹭。
喻文州握住它,轻轻撸动。黄少天腰身一颤,仰过头喘息出声,腿几乎夹不住他,下身却不由自主地往喻文州手心挺去。
主持的掌心温热,很快就擦起了火。顶端冒出一点清液,喻文州用食指刮下,抹在他身后。
毕竟是突如其来的情欲,没什么准备。喻文州的指尖未能送进一节,就动弹不得了。
他支起胳膊,情动之中的黄少天眉眼水汽泛红,呼吸好似连着喻文州的胸口。他吻了吻他的脸颊,把手指递过去:“乖,张嘴。”
这家伙衣衫不整地伏在自己身上,动情后平日清明的声线里掺了些许沙哑的涩意,磨得耳根酸软。早几年黄少天毫无抵抗力,最近总算学会反击,警惕地反瞪回去:“干嘛?”
“没有东西准备。”喻文州客客气气地说,“麻烦你舔一下。”
靠。黄少天要不是被他揉得浑身酸软,定要掀开袈裟让佛祖瞧瞧这厚颜无耻之人。
“不干。”他张嘴咬了喻文州一口,“你自己想办法。”
“我的办法只有三个。”喻文州也不恼,缓缓地摸着黄少天,“一,你舔湿我;二,我舔湿你;三,”他松开黄少天,“不做了。”
箭都上弦了,怎么好说不做就不做?黄少天纠结着脑补了一下喻文州舔他的场景,感觉浑身都烧起来。
“怎么样?”喻文州摩挲着他的下巴,被黄少天又低头咬了一口——这次没松开,缓缓含入口中。
黄少天人前一向跳脱潇洒,唯有少数在他面前如此乖巧温驯,像被顺了毛的狮子,服帖而亲密。喻文州看他仔细含着自己指尖的样子也不好受,低低说了句“好了”便抽出手指,重新探进黄少天的身体。
武者身段柔软,喻文州轻车熟路,漫长的前戏令黄少天自己也深陷泥沼,后穴湿润润的,很容易给他摸到了点。
黄少天呜咽一声,脸埋进喻文州的袖袍当中,呼吸着上面幽幽的白檀香。下身酸胀无处着落,喻文州又探入一指,在那处四周按压,酸软的筋肉连着前面的性器,清液汩汩冒出。
这种温柔的酷刑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黄少天觉得自己快忍不住,扯出喻文州的手:“好、好了,你……”
他话未说完,喻文州性器抵着穴口,寸寸地侵进,插到最深处。
黄少天哀叫一声,不知是疼得还是爽的。喻文州抱紧他,坚持把性器全送了进去,才停下。
他明确清楚黄少天的极限在哪里,穴口紧紧咬着喻文州,好似不堪承受,却柔韧地接纳了他的全部。
喻文州摸摸他的脸,热得发烫。他退开一些,又缓慢地插入,反复几次,黄少天下面终于松动了些许,上面也是——口齿咬不住,漏出呻吟。
便反复挺入,撞击一下比一下深。黄少天弓起腰身,腿紧紧夹着喻文州,头顶难耐地蹭动,拉过喻文州,汲取呼吸般地深吻。
阳光越见轻薄,像逐渐燃烧殆尽的火光,颜色渐深渐暗,在他们四周模糊了一片。空旷无人的大殿里,只有他们紧紧纠缠。
黄少天没多会儿就有些坚持不住了,探手下去想握住自己,被喻文州半途截获,压在耳侧:“乖,别乱动。”
这招对于黄少天总是生效,他被掣肘得动弹不得,身下被硬器反复搅动,每一下都撞在敏感点上,到后来呼气都带出了微弱的哭音。一直攀爬不登顶的情欲和酸重酥麻的下半身令他无所适从,只好咬着喻文州肩膀泄愤。
而喻文州却好像一点也不肯放过他似地,低头衔住他的喉结,舌尖压上。
袈裟盖在黄少天脸上,仿佛窒息般错觉,他被喻文州如捕获般咬着喉咙,撞散开最后一丝力气,腰身塌下去。喻文州把他捞起,迎向自己。最后几下刺激直窜头顶,黄少天喘不过气,抽搐着射出来,性器被喻文州握在手里,精液从他指尖挤落。
那种快感如同抽丝拔筋般难以承受,黄少天陷入柔软的流沙之中,耳边喻文州对他说了些什么,那折磨人的东西终于抽离了他的身体,抵着穴口弄湿了他的下腹。

这倒真如同小死一回,青色的屏障外露着一节修长的小臂,半天才如同重千斤般抬起,掀开袈裟:“……什么时辰了?”
喻文州还抱着他,并没有管那些凡尘的污物沾染了法器:“酉时,该准备击鼓了。”
“不想动。”黄少天闭着眼钻进喻文州怀里,“不去。”
他还未缓过神——喻文州心知肚明,未去勉强,只是拉拢了衣袖,侧身躺下,同黄少天拥在一处。

最后一年走前,方世镜遵循寺庙的仪式,替喻文州剃了度,袈裟上身。
“仪式不过是仪式。”他将法器递入喻文州手中,“只是赋予你责任与权力——今后,也再不会有人能用任何形式束缚住你。”
喻文州抬起头,师叔的脸上落着一缕光。他看着窗外,窗外是等候得不耐烦的黄少天,不知从哪里捡了支木剑,在地上画着小鸡。
那是黄少天第一次握剑,仿佛预示着某种不可预料的未来。

end

类归于: 剑与诅咒 — akiraling @ 2:45 下午

周末的时候喻文州在论坛刷到一个技术分析贴,大意是根据各队选手场下表现对于场上成绩的影响。
帖子内容本身有些狗仔式的捕风捉影,不过内容分析还算颇具趣味,喻文州一点点看来,果不其然地在滔滔铅字里找到自己和黄少天的名字。
楼主的分析头头是道:“作为联盟走位最飘忽的蓝雨,虽然毫无疑问的一冠在手,但输起弱队来也当仁不让。这也许跟他们的王牌黄少天风格有关,不过楼主作为一名资深喻文州吹,这里仅罗列一下蓝雨的团队数据[表格]可以看到蓝雨团队赛极少失误,可以说同喻文州的性格有关……”
以下略三千字,大意是喻文州性格温柔领袖风范,前后上下吃透联盟,队里相处融洽场上配合默契所以胜率更高。
按照寻常惯例,此类帖子三页之内必有质疑,喻文州还没翻页就看到了打脸。
“楼主不懂装懂瞎扯蛋吹得好没水准,你说喻文州维持队内关系好所以成绩稳,谁都知道五赛季上半蓝雨成绩逆天但跟你说的有个P的关系,或者你告诉我这叫没矛盾。”
回帖的大概是黄少天的唯粉,打起长句子不稀罕标点符号。还特别敬业地贴了几张照片,全都是第五赛季黄少天的比赛抓拍。那时眉眼还未完全长开,透露着青涩又锐利的锋气。照片地点各不相同,有微草的对战台、霸图的休息区和烟雨的记者会。黄少天双手插在兜里,长袖队服号大了一码,显得格外瘦削。照片上还有喻文州的背影,两人无论前后并肩,都隔着一步之遥。
后面的帖子针对这几张照片吵了起来,喻文州却未再继续,鼠标停在某一张黄少天的后脖颈上,低头笑出了声。
他从不曾追究过外界对他脾气好情商高的传闻到底从何缘起,但这几张新闻里随处可见的照片倒是勾起了一部分过于美好的回忆。像很早之前收集起来的糖块,如今被人迫不及待地敞开了盒子,尝一口,居然还是回甘。

和黄少天正式在一起是第四赛季的夏休。他同黄少天算得上联盟第一批非正式培训选手,回忆起来感慨良多,漫长的少年人在岁月里无休止的训练、看不顺眼的同龄人和留不下的指导者,都是同外面学校上课的学生截然不同又近乎相似的人生轨迹。第三赛季初时蓝雨已经隐隐有了对他们未来的职业规划,喻文州自己多少察觉,他猜黄少天亦有预感。自从打败魏琛黄少天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灼烈得没有丝毫掩饰。喻文州记得之前微博哪里看到过狮子座慕强,也不由得对这些小女生的迷信心有戚戚。
没日没夜的训练配合影响了他们的生活轨迹,朝夕相处不是两看相厌就是两厢情愿。喻文州记得最开始同自己并排相邻的黄少天由头到脚涂了三层不习惯,但一个月后已经晓得在食堂帮他多打一份早餐。黄少天挑食不吃青菜,喻文州总要拨过去半盘秋葵,顺手拿走他面前的白切鸡,惹他张牙舞爪。他们由不得已到不自主地关注着彼此的生活状态。出道前一天,黄少天磨磨蹭蹭地钻进喻文州的房间呆了半小时,出人意表地没说半句话,临走前才开口:“上战场后就是兄弟,没什么好忧虑,万事有我。”
台词听得喻文州扶着门把的手心一顿,几乎不想要放他走。
那个时候心境才如云播雾散地了明,喜欢这种事就算做了万千准备,还是杀得措手不及。
外界媒体至少有一句说得准确:喻文州凡事不上脸。哪怕是日夜朝夕的黄少天,也不知道在第一次记者会上,坐在他旁边的喻文州平静表情下奔涌的思潮。
后来在一起时黄少天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兴师问罪地找喻文州逼供,最后陷在莫名其妙的亲吻里。
至于比赛,他们一起多年也没能总结出多巴胺对于成绩有什么影响,只是在最初的那几个月,连喻文州也清晰地明白自己在某些细节上难以抗拒的色令智昏。黄少天比他直爽热烈,有时候也抵挡不住喻文州藏在队服袖子下的小动作攻击。
热恋几条大症状:笑点低、亲密高、出西施,现在相来虽然没人发现,依然一条不落地占全了。
先发现问题的是黄少天,他在微博上看见几个小姑娘粉贴自己照片,本来打算同喻文州炫耀一番,点开评论才觉得不对劲。
喻文州的意见是小姑娘们未必看得出其中关窍,算是两条路上的不谋而合,黄少天又拿去给郑轩看,答案是“你俩生怕人家看不出来”。
黄少天虽然自认在前途路上秉持着坦然的信心和不为所动的坚持,也曾脑补过理直气壮的出柜场面。但同无关人士分享私生活又是另一回事,喻文州顺从地接受了他的想法。他从不觉得自己没有私心,对黄少天的独占欲从喜欢上他的那一刻就开始织网,不是对方火象星座的外露的粗箭头根本难以掩盖。
于是这几张“疏离”、“关系结冰”的照片,恰恰好是他们岁月里时光燃烧昏天黑地的“热恋”。
联盟初期队伍数量偏少,常规赛循环压力不大,几乎每周一次。多数时间在客场,需要腾出三天时间飞往另一个城市,往往辛苦的是喻文州,要带队排兵布阵上场厮杀,赛后还要维持同黄少天的距离,无论哪项都不如最后那条累心。
始作俑者的黄少天也不怎么开心,只有每次客场比完和喻文州搂搂抱抱滚在床上的时候,才觉得风雨过后是彩虹。
最严重的那次应该是微草的客场全明星,冬休前最后一场娱乐式狂欢,连喻文州都有些刹不住手脚。彼此都在冲动和易敏的年纪,热腾腾的恋人在手边,前一天晚上还喝了点酒——黄少天上脸,桃子味的Rio在颊下缓缓蒸发,喻文州的手盖过去,触感滚烫。交往过半年,该发生的体验早已完成,出了新手村。那天晚饭王杰希还请他们吃了黄铜火锅,黄少天心火燥热,啃着喻文州跌跌撞撞,理直气壮地纠缠进洗手间。
瓷砖地面湿滑,但水声遮盖了呻吟。黄少天坐在喻文州的怀里,莲蓬头里喷涌而下的热水在浴缸里打转。
沾了水的皮肤滑不溜手,黄少天撑了几次没撑住,干脆倒进喻文州胸膛。起伏喘息。喻文州的右手被夹在两人紧贴的下腹之间,深深浅浅地滑动,带动着黄少天的呼吸。
黄少天第一次射出来的时候热水刚好漫过下腹,高潮和热气熏得他整个人都软下来,胳膊虚搭在喻文州肩上,后者捧着他的屁股,防止黄少天就这么闭着眼滑进浴缸里咕噜冒着泡沉底。
释放过后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完全不想动,彼此多少都有点补偿心理。他们对外做戏做全,和联盟其它队伍选手出去吃饭的时候也保持着理性的距离。喻文州也很少去看他,好像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伸手去抓黄少天的指尖。
谈恋爱和普通做爱的最大不同来自于肌肤相贴的幸福感,好像谁都不愿意先松开手,喻文州顺着黄少天的后背轻轻抚摸,在腰窝里揉了好一会后探入水下。
或许是热水的放松作用,黄少天的穴口比往常显得柔软。喻文州一根手指探进去,他明显地趴在颈窝深吸了口气,下面却异常温顺地为他打开。
扩张比想象的容易,喻文州抽出手指,一点一点把自己送进黄少天的体内。
这不是个容易的姿势,胜在他有十足的耐心,黄少天从他脖子边抬起头,贴着喻文州的脸亲昵地接吻。
热水托着他的身体载浮载沉,晃动的水波把多余的浪推向地面。浴室被他们弄得潮湿又温热不堪。黄少天的队服外套从水池边缘掉下来,很快被漫过的水波浸透。
第二次高潮汹涌澎湃,黄少天的腰明明已经被体内的硬物顶撞得酸软,却又在射出的刹那绷紧。细长的脖颈扬起,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送到了喻文州的嘴边。喻文州眼底晦暗,人多多少少残存着兽性,令他难以把持地轻轻咬上去。
细薄的皮肤很快充血,黄少天完全打湿的发丝垂下来,发梢沿着肌理滴答,不知是水还是汗。喻文州凑过去,把那片自己留下的痕迹舔干。
性爱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良好的发泄口,黄少天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这回就装到冬休结束吧。
喻文州亲吻了他的耳根,说好。

黄少天进来的时候喻文州还在笑,他不明所以地凑到电脑前,正好看见那张照片。
那次外套打湿了,所以穿的喻文州的。因为睡眠不足而显得眼神恹恹,脖子左下方贴了一块kumamon的创可贴,看上去就像同谁刚刚打过一架。
“什么时候的照片了?”黄少天手伸过去抢鼠标,喻文州顺势把他拉进怀里。
“刚好看到的。”他说,“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

采访记者问黄少天:“你是不是和喻文州产生分歧?会影响蓝雨冬季转会窗吗?蓝雨队长会换人吗?”
“没有,不会。”黄少天说,“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陷落4 和谐段落

类归于: 剑与诅咒 — akiraling @ 2:44 下午

医生是对身体状态非常敏感的一种职业。

黄少天刚才身体与他紧贴,热度像深埋的火种,静悄悄地穿透衣物的阻隔烧过来。他的信息素应该还没有泄漏——喻文州能察觉到他的控制,虽然Beta并不能感知获取到Alpha与Omega的信息素,但刚刚门外一瞬间泄露的杀气,很可能诱导了被抑制剂和芯片长期压抑、却又刚好处于药物薄弱期的黄少天的生物本能。

虽然光线晦暗,喻文州还是看见了他额角细密的汗珠,紧贴着他、几乎浑身赤裸的Omega笑起来:“那不是正好给你一个报答我的机会?”

“你确定?”喻文州问他。

“真啰嗦。”黄少天扯过他的领子,一口咬在喻文州的喉结上。

空气里微妙的粒子在互相撞击,喻文州的手探了进去。Omega的男 性 茎 体普遍都发育一般,黄少天的倒是还不错。

手底下的肌肤烫得惊人,喻文州摩挲了两下,被黄少天按住手。

“敬业点医生,”他微微喘着气,“手套好歹脱掉吧。”

“疼?”喻文州的声音里有笑意,他直起身,摘掉手套。黄少天看着他,咕囔着说了句什么。

“?”

“没有。”黄少天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刚才我就发现了,喻医生你有腹肌啊,这么瘦真看不出来。”

“有机会再给你看。”喻文州轻描淡写地揭过去,手重新盖上了他的肌肤。

肌肤直接接触的刺激比想象更强烈,黄少天的身体烫得热手,反而感觉喻文州掌心温凉,妥帖而舒适。

他对于帮忙突然进入发情期的Omega发泄没表现出明显的反弹,也不尽完全投入。黄少天接近全 裸,而他身上的衣物却整整齐齐,强烈的对比令黄少天心生不满,他刚要上手撕,喻文州整只手握住了他的性 器,轻轻滑动。

湿润的液体从顶端溢出,打湿了喻文州的掌心。黄少天吸着气压下脱口而出的呻 吟:“等等……”

“嗯?”喻文州靠近他,试图听清黄少天说的话。他原本跪在黄少天的身上,这样一来几乎把他笼在了身下。

黄少天大大方方把胳膊架上去:“我发现、这么挺不公平……礼尚往来吗,嘶,你应该也需要帮忙吧?”

他膝盖顶起,卡在喻文州下身,隔着西装裤也能明显感觉得出那里的热量。

“今天就算了。”喻文州笑了笑,“下次吧。”

他手下的动作变快,情 欲像热潮拍岸,一波波上涌。黄少天不确定是喻文州真的在这项技术上操作一流还是别人撸 起来更带感,又或是发 情 期难以抗拒的本能,那种既舒适又难以承受的快意不停拍打着他的神经。细微的水声从身下陆陆续续传入耳,而喻文州非常温柔抱着他,嘴唇轻轻摩挲在腺体周围。尽管只是Beta,那种亲密的错觉依然影响了信息素的分泌,让他在难以抗拒的高 潮中喷薄而出。

热潮还在继续,黄少天深深呼吸。他不确定刚才那一瞬间有没有失控,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喻文州在他难以承受的极限中轻轻亲吻了他的嘴唇。

同时,一股冰凉的液体打湿了他的后颈。

【喻黄】鱼肉

类归于: 剑与诅咒 — akiraling @ 2:44 下午

Alpha No.1
喻文州被黄少天一个巴掌拍醒了。
房间里塞满后半夜温热的黑暗,唯一的光源是从厚重窗帘布下逃逸的一线月光,横贯过房间落在黄少天的手臂上。被人突兀赶出梦境,就是喻文州也凝固了数秒才回到现实,像是电影里面突兀的kick一般来得措手不及。
他们现在的姿势微妙,狭窄的室内只有一张单人床。喻文州侧卧,颈窝里抵着黄少天毛茸茸的头,交颈的姿态温馨,前提是黄少天的手没有啪地落在他的屁股之上。
房间弥漫着夏日特有的湿潮,与黄少天身体渡过来的同款沐浴乳的馨香。夜睡昏沉,他本来并未打算叫醒黄少天,只是将他的手抬起归位,却在肌肤之间摸到了粘稠的湿润。喻文州皱眉,拧开桌上台灯,怀里的人随他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怎么了?”
喻文州翻开黄少天的手腕:“你自己看。”
同样被人吵醒的剑圣打着哈欠:“什么……我去!”
他掌心全是血,若没有中间那个被拍扁的蚊子标本,恐怕还以为自己梦游去了什么杀人现场。
喻文州从床头抽出湿巾,帮他擦干净手和自己的腿侧,黄少天举着爪子:“文州你被蚊子咬了?咬哪儿了我看看,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的掌心会沾满了你的鲜血,应该拿手机记住这个伟大的时刻。”他啧啧称奇。
“你确定那是我的吗?”喻文州淡淡看了他一眼。
黄少天伸了个懒腰坐起来,顺便接过湿巾:“你不觉得很合理吗,虽然我睡着了,但是在睡梦之中也要维护自己领土的主权和完整。”
喻文州表示血都吸了,你和我讲完整?
黄少天摊开纸巾:“这么深的血色,一定是O型,十分钟后见分晓。”
“的确不是我的。”喻文州摸了摸刚才被黄少天拍到的部位,肌理平整,身上其它部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痒意,“江湖术士的胡扯就别拿出来编故事了。”
一个蚊子包大小的事,倒是把他们俩都闹醒了。黄少天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同他并排靠着床头:“我就不信你没被蚊子咬过。”
“当然有,”喻文州打开空调,扯了被子盖在他们身上,“只是和你一起没有过。”
黄少天是蓝雨有名的集蚊器,会走动的香血库。
蓝雨曾有一次集体登山露营的经验,那也是个夏天。夏日野外,星空辽阔,秋水共长天一色,蚊虫与繁星同数。那一次别的组也或多或少有中招,唯独喻文州和黄少天的帐篷里,他们的队长全身清爽,黄少天身上的包在左手臂上拼出一幅世界地图,右脚腕套上了珠串脚链。
夏日防蚊是黄少天每年年初就要开始准备的严肃工作,奈何防火防盗不防虫,哪怕他和喻文州挤挤挨挨得再紧密,总还会有漏网之辈,在他身上留下抓耳挠腮的印记。
扯皮了十分钟,黄少天开始动来动去,喻文州好笑地看着:“怎么,痒了吗?”
“靠。”他一脸郁闷地在枕头上移动着后背,“哪儿叮不好,偏偏隔着衣服叮我,故意的吧!”
喻文州忍着笑:“让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黄少天郁闷,盯着喻文州放在被子外侧的小臂:“不咬你露着的肉,偏啃我盖着的背,品位好我承认,挑嘴就是它们的不对了。有薄荷膏吗?”
“我找找。”喻文州下床去翻箱倒柜,黄少天后背越蹭越痒,干脆在床上打起了滚。
他有时候的确像个大型猫科动物,比如在梦中也能追杀蚊子于一米开外,比如现在这样翻着肚皮,倒着头看喻文州的样子。
“没有了。”喻文州晃晃手里的空瓶,“昨天你涂得有点多。”
“居然没有备货。”黄少天不敢相信地说,“太不像你的风格了文州。”
喻文州笑了笑:“备货没有,备案倒是有一套。”
他把黄少天推起来:“坐好。”而自己坐在床边,沿着后背把黄少天的T恤卷到肩膀。
比起少年时代,他们的骨骼都已抽长成型,黄少天更瘦一点,紧实的皮肉勾勒出脊椎的形状,在腰尾凹进一小块漂亮的线条。不经常晒到的肤色白而亮,所以那两个红肿的蚊子包显得尤其明显。
没有变过的是他从骨血里浸透而出的魅力,某些时刻,喻文州也会对那些蚊虫产生出诡异的心有戚戚焉来。
黄少天盘腿托腮背对着喻文州,对面墙顶清凉的空调风遥遥落下,背上痒意蠢蠢欲动。忽而一道热气呼来,潮湿温暖的物体碰上脊椎。黄少天脖子上的汗毛都炸起来,扭着头往后看:“吓我一跳,你干嘛呢!”
“土方法。”喻文州淡定从容地说,“唾液止痒。”
“不用了不用了!”黄少天扑腾着,“我自己来!”
“哦。”喻文州揽着他的腰,“你够得到?”
“……”
他扳过黄少天的手拉着卷起的T恤边:“别让它掉下来。”
先触过来的是嘴唇,然后是舌头。
黄少天身上一切触感都移动去了中枢神经,喻文州的嘴唇从胛骨中央落到脊背,动作缓慢、仔细地舔过他的每一寸肌肤,因为感觉太过鲜明,反而遮蔽了痒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方法的确有点效果。
黄少天看不见喻文州的样子,却大概能够想象他闭着眼睛唇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情景。年少无知时因为他体质问题,偶尔肩膀上露出一小块吻痕都不会有人怀疑。
最后一个包叮在腰上,喻文州拉开裤缝,舌尖在尾椎上轻轻舔舐。
黄少天已经趴倒,头埋在两臂之间,半天没有作声。
“少天?”喻文州俯身过去捞他的肩膀,“好点没有?”
“不是特别有效。”黄少天翻过身,前面的衣服也卷起,赤裸的胸膛在空气中一起一伏。
喻文州摸摸他的脸:“哦?”
“背上好了,别的地方有开始痒了。”
“哪里?”
“……心里。”
黄少天捞过他的脖子,抬头吻了上去。

Beta No.2
屋里安安静静,只有他们的沉重呼吸,清晰好像镜头外配音。衔着他上半唇瓣时,喻文州轻轻唔了一声,似对滋味表示肯定。
掀起的衬衫向下滑,搁在腰背的手向上。这事他做起来熟极而流,不需思考。黄少天喜欢被他抚过后背的感觉,跟所谓的动物性没关系。至少他是觉得没啥关系。
不过今天这一招不太管用。不凉不热的手指从被蚊子叮到的地方掠过,黄少天险些哆嗦起来。
痒的要命,说好了那都是唬人的。
喻文州可能没弄清他碰到了什么地方。也许他知道,只是当作不知道。有时候他就爱这个样子。
恋人的吻是个随机参数。一边觉得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另一边还想要更多。唇与唇相接一刻价值一千张帐号卡,除此之外的时间毫无意义。能永远不分开最好,激素让人有很多发昏念头。
他们俩倒是不怎么会发昏。
一吻行将结束,喻文州按着对方肩背,把他往自己这边压。黄少天的姿势摆的不对,顿时觉得腰腿酸疼。
“哎,”他咕哝,“你慢点。”
空调冷风并没有什么卵用。这天气动也热,不动也热。他衬衫下后背在睡中浸出微汗,薄薄一层,转头就干了。摸上去仍然光滑的很。
喻文州的指尖向上爬了几步。“你做什么都快,”他说,“偏叫别人慢点,没道理。”
黄少天迟钝地看他一眼,然后立起眉毛:“你说什么快?”
对方又不回答了,侧过头吻他的脖颈。他今天轻轻柔柔,十分温存。黄少天总觉得有什么原因在里头,不过猜也是白费力气。
他一般会直接问。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别的?”他捋了一把发梢。
“你又知道了。”喻文州贴着他搏动的心脉,“我在想,人可不能跟蚊子一样。”
“你们也没啥差别。”黄少天说,“咬啊咬的,最后留个印子。”
喻文州低低一笑。黄少天估计他在想什么不太妙的东西,比如某些事情他不能做而蚊子能,某些事情蚊子不能做他可以。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滑溜溜地绕过去。按照惯例,他不花功夫去猜。
这次他也没问。问来问去更加热,他宁愿换种热法。
黄少天是个习惯专注的人。但他擅长抱元守一,也擅长一心多用。偶尔心不在焉并不会被对方发现,要是什么都会被看穿,那你想我猜的情趣就着实没什么意义。
喻文州问:“你还感觉热吗?”
他没感觉热。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咬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他尝不到盐或者糖,当然也没有鱼鲜味,硬要说的话,像是含着一块冰。并不那么凉,但毕竟是冰,在他湿润的唇舌中融化。
喻文州被他一推,两手不知往哪放,只好顺着他后背抚一抚。
窗帘里透出的一线月光在他们身上曲里拐弯,流向东方。喻文州的对襟睡衣被他扯开了两个扣子,不是故意扯的,但这件睡衣的扣子似乎很容易开。黄少天绝不认为这跟自己有关系。
“你比较想当蚊子?”喻文州捏了一把他的腰。
黄少天心说蚊子不咬你,那是蚊子的损失。
那一手的血迹仍历历在目。像是心理测试或者驾考之前让人辨认的那种图案,虽然他仔细想想这两种并不太一样。他想不起来那个什么墨迹测试叫什么名字了。那真是相当大的一滩蚊子血,可以顶八十八个朱砂痣,或者一团胎记什么的。
他说:“蚊子哪有我好啊。”
可能也没那么吵。
喻文州被他逗笑了。他在床上挪动了一下,从后面抱住他,拿下巴抵在他肩膀。一只手绕到前头,勾住他睡裤的带子。
“你咬的挺重。”他总结道。
黄少天说:“可是没有后遗症,也不会痒。蚊子中的模范蚊。”
“叮人的蚊子都是母蚊子。”喻文州指出。
黄少天理智道:“我们这个话题就到这里。”
喻文州的手指收拢起来。黄少天抑制着往后一倒,缩进他怀里,发出叽里咕噜的三消游戏胜利音这种舒服、颓废、毫无骨气行为的冲动。
“嘀嘀嘀嘀。”他没忍住。
喻文州莫名其妙:“你说什么?”
“我在报警。”
黄少天感觉耳朵发热,然后一凉。空调冷风吹在他被舔了一下的耳廓上,接着那地方重新被嘴唇覆盖。这让他产生耳朵迟早要被吃完的错觉,那不是酥皮做的就是豆沙味的。
他被揉得浑身发软。一个普通男青年很难抗拒这回事儿。
喻文州的手在他腰上滑来滑去。如果他指头上有刻度,可能已经精确地测量了一个来回。黄少天不禁思考起最近是不是有点缺乏锻炼,他能感到指腹下压时被肌肉轻轻弹起那种力的反作用。
“你在想什么?”喻文州磨蹭了一下他的脖颈。这问题轮到他说了。
黄少天意识到自己的走神有点明显。“呃,”他说,“我在想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是大实话,但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把它误会成调戏。接着他感到敏感顶端被抚过,他猝不及防,抽了一大口气,好像踩着礁石猛地冲出了海平面。
哗啦一声,耳朵里都是水。小鱼们四散奔逃,大鱼悠哉游哉地看着他。
他的耳垂湿漉漉的。
喻文州把他摁在床上,一只手垫在他后脑,免得他撞到墙。他们互相亲吻,小幅度地滚来滚去,以防掉在地上。黄少天记得书上说有些鸟儿亲近的时候会磨蹭彼此的颈项,比如鸳鸯……还有大白鹅什么的。说不定它们激动起来会把脖子扭成双螺旋。
他一边的膝弯被握住,往上推去。喻文州不知不觉间已经把瓶子摸了出来,眼下裹着滑腻液体的手指正向里窥探。刚才消下去的颤栗沿着脊椎爬行,啤酒泡沫般的情欲时虚时实,咕噜噜地往外冒,苦涩香味四下盘旋。
一滴汗水从喻文州额角滑落,轻轻砸在他赤裸的肩头。

Beta No.3
啪——
他听见水滴落下的声音。他隐约觉得声音似乎不该有那么大,但这念头很快又被忽略了。他现在有点迷糊,那汗珠落下后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滑,痒痒的,他注意力转移过去,然后又被拉扯到体内那不断攀升的骚动上。
他觉得痒,又难过又舒服,终归是不满足。他的恋人是个喜欢慢条斯理的人,从他们成为恋人时就是这样,从他们初认识时就是这样。黄少天有些不耐,不知是舒服还是抗议地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腿有力勾紧了喻文州的腰。
喻文州被那腿勾得身体往下沉,他抬起头,看着黄少天眯眼皱眉嘟嘟囔囔的模样,不觉有些想笑。手指轻车熟路地摸到对方的敏感点,轻轻一搔就引得对方身体向上猛地弹起,喻文州趁势吻了下去。
黄少天被那一下撩得倒抽了口,高亢的尾音还没发出又给堵了回来。湿滑的舌闯进来,把那扬起的抽气声搅成了细碎的低吟。黄少天几乎是本能地吻了回去,两具躯体紧贴着一块落回被褥间。
黄少天今天乖巧得很,由着喻文州主导。

黄少天这个人,看起来实在不怎么乖,表现出来也是如此,从他们认识时就是这样,到他们成为恋人时还是这样。
但黄少天听喻文州的话也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平时喻文州时常会听见人说:“喻队,你管管黄少!”或是:“黄少别乱来,喻队看着你呢!”
当然也会有人问他:“当初到底怎么把黄少驯服帖的?”对这个问题喻文州通常只是笑笑,十分讳莫若深似的,于是经常被添油加醋地理解。
其实喻文州不回答只是觉得这问题压根没法回答。他没觉得黄少天不乖,不是叛逆或是不服管教——不不,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黄少天只是,嗯,比较有自己的想法,心思太活络,行动力又太强。
跟只大猫似的,你没撸对地方,他老要跳起来挠你,你把他给撸顺了,他就闭着眼睛往你怀里蹭了。
(但喻文州并没有细想过到底怎么把黄少天给撸顺的,毕竟黄少天跟他一起时基本上就是被撸顺的状态,这大概属于喻文州的天生自带技能。)
而且喻文州其实也没怎么管过黄少天。喻文州虽然也是控制欲强的人,但他属于握着大方向随你闹腾、你要跑太偏了他就大手轻轻把你拨回来那类型。他和黄少天在一起时,大多时候黄少天才是主动的那一个。
他们第一次在一起时,一开始也是黄少天主动。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啥也不懂,因为逃课打游戏连生理卫生课都没好好上过,和喜欢的人滚床单这事对他们来说显得神秘又神圣。
那时他们进了房,看着床,喻文州很紧张,当然他表现得很淡定。黄少天自告奋勇地表示:“我来!你躺着就好!”而理由是“我看过视频做过功课!”
对着这个理由喻文州眨了眨眼睛,十分之不动声色。黄少天没等他慢慢想就吻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他往床上带,毛毛糙糙地啃了他的嘴又去咬他脖子,卷起他的衣服又去扒他裤子。
那天喻文州穿了条紧身牛仔裤,黄少天扒了半天愣没扒下来。
喻文州坐起来,黄少天还在那埋头跟扣子奋斗,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语速快得连喻文州都听不清。喻文州一把将他手抓起来,发现那手抖得厉害。黄少天弓着背蜷在那,从发梢下挑起眼偷偷看他,耳尖红得像团火。
哪里看的来着,狮子座都是外强中干。
喻文州想笑,又忍了回去。他把那只随时要炸毛的大猫拉过来,轻轻吻他,小心翼翼把他往床上压,让两个人的位置掉了个个。喻文州心里其实还是挺紧张,然而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和义务不紧张。
黄少天一边顺着他躺下去,一边一脸犹疑地问:“你到底会不会?”
……视频的话,的确没有看过。但喻文州十分从容淡定地笑了笑:“你可以指导我啊。”
当然最后还是做得鸡飞狗跳的,那是后话了。

这会两个人拥吻着,完全依着喻文州的节奏。喻文州松开了恋人的唇齿,顺着他的颈侧往下吻,初时黄少天还抱着他的头,手指埋进他的发丝里,低下头去吻他的发,慢慢地就没了动作。喻文州抬起头来时,发现黄少天差不多又睡过去了。
他闭着眼,随着喻文州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呻吟。这会大概因为喻文州稍微抬起了身体,他小小皱了皱眉,蠕动着往喻文州怀里缩。
喻文州一时好气又好笑,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直往他胸口蹭,蹭得他痒痒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从心头满满溢出来,暖洋洋的。
他抬起那只空出来的手把台灯关了,又将窗帘拉开了些。房间里再次暗下去,银色的月光照进来,在黑暗中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喻文州拍拍黄少天的脸:“起来啦。”
那双眼睛迷迷糊糊睁开了一半,黄少天还没怎么醒,一张嘴就咬在喻文州的手上,含着他的手指吮吸着啃了几口又不动了,叼着他的手迷茫地瞅他。

黄少天的确是睡着了。毕竟是睡到半夜突然被闹醒,初时的亢奋劲一过去,很快倦意就袭了上来。
何况喻文州弄得他很舒服。初时他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不觉就沉浸到睡梦中去。当然睡梦中依旧是他和喻文州两个人,在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上纠缠,周围都是水,静谧而平和。他们缠在一起,像两只交颈的鸟,像两条缠绕的藤,像两尾游弋的鱼。在银河中,繁星星星点点,喻文州低下头来看他。这张脸他已经看了十来年,怎么也看不腻。
“你真好看。”他不自觉喃喃。
喻文州露出笑,凑近了抵着他的额:“你也很好看。”
黄少天的意识从睡梦中被拉了回来,开始努力和现实接轨。“呃……”他迷茫地脱口而出,“你做完了?”
空气里安静了下。黄少天打了个机灵猛地清醒过来,两个人的身体正紧贴着,他的腿还缠在对方腰间,大腿根部正被硬邦邦地抵着。
而他刚刚说错了话。
黄少天立刻镇定地转移话题:“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
喻文州没让他鬼扯下去。他一手捞起黄少天的腰,侧过头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该罚。”

Alpha No.4
即使是平明白日里老神在在的喻文州也不愿意承认,他在床事上拔萃的控制力源于不安。
从脊髓到会阴,肉体像是突然领了欲。一旦那股劲上来了,心慌、饥饿、贪心,想占据,想侵食,想沦陷,带着对方。
他们的窗户开着,兴许是为了透风忘了关才放进了蚊子,但这会儿倒是没人惦记着那六条腿的害虫。
黄少天被他突如其来的强硬刺激得气喘吁吁。
他抽了抽胳膊:“听我说,我……我梦见我键盘打不出字。”
喻文州难耐地顿了顿,湿热的唇靠在黄少天耳根:“是梦。”
“但你在屏幕那头,我想叫你,打不出字不是跟不能说话一样吗,你看不到。”黄少天耳后的皮肤起了腻,他缩了缩,“然后……然后我想找个表情发给你,被你弄醒了。”
“也许正好让你安静一会儿。”喻文州双手扶着他的脸颊固定了脑袋的位置,埋头堵了他的嘴。
喻文州并不费力地又一次撬开了黄少天的嘴唇,这一晚他俩已经亲得够多了,不同于温柔和黏糊的亲昵,此番他动了欲望,唇齿便带着凶狠的较劲和热度。黄少天即使脑袋还在那半个梦里迷糊着,但身体已经作了诚实的回应。
他的舌尖被喻文州引了出来,伴随两副年轻的牙关英勇地撕咬着对方的下唇。也不知是不是睡前被喻文州哄着骗着喝了点黄芪猪肺汤,生津生得厉害,黄少天的嘴里前所未有的湿,亲得猛了唾液差些呛到喉咙,他拉开喻文州的头发喘咳了起来。
喻文州了然地离开了他的嘴边,向下窸窣动作。黄少天觉得喻文州今天有些冲动得异常,这种冲动的感染力像是挠痒时无可避免的笑意,无法挣扎,难以遁形。喻文州的身体明明白白地写着想要他,这种诉求让黄少天不自觉地心软和莫名地难过,也就是一两分钟的功夫,他跟着喻文州的动作难耐地又硬了。

之前有那么一次两人坦诚相见兵戎交接时,黄少天被搞得恍恍惚惚抱着喻文州的肩膀摸摸索索地说:“我发觉你长得太白了。”也不知是抱怨或是吐槽,总之那次因为特别可爱且不合时宜的这句话,喻文州笑得差点提前缴械。
但黄少天生得也不算黑,身上的皮肤健康光洁,情热之下会泛出温暖的赤红。
手指从鼻尖开始抚慰,爬过嘴唇和下颚,胸前的突起和腹部的起伏,连带着喻文州全套的啃咬舔舐,这副身体红得异彩纷呈。
黄少天仰头大喘,有气无力地笑骂了一声:“你今天是要疯!”
喻文州瘦长的手指便向下探了去,黄少天的下体还带着些之前胡乱抹上的润滑液,已经微干,他又在床单的皱褶里摩挲出小瓶补了些。指尖朝里拓展,手心摩擦着囊袋,就是没碰前面。
黄少天已经硬得难受,小虫咬着他的神经,自己忍不住就要撸上去。
喻文州手抽了出来隔住他的动作,微微起身,在没开灯的环境里微微看了黄少天一眼,完全不嫌弃地埋头含了进去。
黄少天一激之下叫得跟什么似的。他是个不吝于叫床的人,但今天声音实在略大了些,变显得这夜晚格外的静,黄少天自己似乎也发觉了,面颊滚烫一口把枕头叼起来遮住了脸。
他发觉喻文州今天是打定主意要玩儿死他了,之前温情脉脉的亲热都像是假的,黄少天被他吸得脑袋发懵,四肢发抖,眼前的黑夜成了雾茫茫的白,高潮时枕头也衔不住,从喉咙里蹦出的呻吟即使努力压低也仍然一波三折。
他眼角渗出点生理性的泪,鼻息剧烈起伏:“卧槽……你……卧槽……”
“爽得爆粗?”喻文州从床尾抓过卫生纸盒抽了两张把液体吐出来擦了擦嘴,身下那根贴在黄少天下身仍然是滚烫的。
“爽……”黄少天并不掩饰,坦荡如风。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喻文州,我不来了……不要了……都射了两次了……”
“信你的合作精神。”喻文州的声音变得黯哑了些,他没有给黄少天喘息的机会,径直又抬起黄少天的大腿,把手又探了进去。
黄少天刚刚射完一轮身体敏感得不行,像兔子似的反射性地激烈反抗了两下,喻文州摁住了他脚踝,手指准确地压到里面的某一个点,黄少天小腿肌肉形状都变了。
“妈的……”剑圣大人少有服软的时候,但这会儿是真使不上劲儿了。
喻文州在他膝盖上贴了个似是而非的吻,抽出手指扶着下面,在穴口刺探了两下,整根就埋进去了。

喻文州占着战术大师的头衔,算是联盟里知名的饱学之士,读圣贤书,但不足为外人道,三教九流的黄书也看过不少。他记得艳情小说里写,爱是灯火,性是夜色。
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又明明什么都有。
既迟钝又锋利,既是黑暗又是光明。
最要命的部分埋在湿热的温暖里,即使做过那么多次仍然紧得喻文州不敢马上发力。黄少天皱起眉头,喻文州轻声问他是不是难受,他也不答只是摇头,眼角愈发的潮湿。
喻文州抓着床单把他往身前带了带,缓缓推动,进得更深了。探到最里面他停住了动作,手心覆住黄少天软下的阴茎轻轻揉着。
黄少天嗓子里发出短促的声响,大腿环着他的腰,这孩子似乎想配合用力,但真是挺累了。喻文州心里微微动了动,把黄少天从背后环住抬起来抱在身前。他鼻子拱在黄少天汗湿淋淋的耳边,轻声说:“交给我来就行了。”

Beta No.5
黄少天多少有些郁闷,先出手的明明是他,却每每最后都是翻不出五指山的那一个。电竞圈子近年来吸引八卦目光不少,小报角落登载着数据来源不明的联盟最性感男人评选。黄少天恨恨地盯了喻文州名头前那个小于五的数字很久,长叹一声回头又看到顶着这个名字的人正一脸无辜地摊手冲他笑。
这个人太懂得时机对错,什么时候该放低姿态,什么时候又该主动进取。黄少天侧过脖颈,喻文州低微的喘息声加倍灌进他的耳廓。郁闷之余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非常好——一个平时任何时候都游刃有余的人面对你露出那样艰难又缺少余裕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太容易产生莫名的优越感。
哈,你们脑补中性感男人的这个样子,可是只有我才能看到。
喻文州揉着他的下耳垂,试图分散一点注意力,牙齿磕上了肩膀的肉,连啃带舔。黄少天被他撑着,下身发胀,咬着牙喘了一阵,黏黏糊糊地说:“你还真想做蚊子。”
后面的人不答话,扶住他的腰往里顶。黄少天倒吸一口凉气,艰难地扭了两下,从鼻子里哼出声。喻文州贴过去,才听清说的是什么。
“怎么还不好意思起来了,想要就说啊。”他往床头靠了靠,下半身往下滑了一些,忽然的深入让黄少天吃痛地叫了出来。喻文州的手绕过去,摸着他前面的东西。
刚开始恋爱的人总会做些蠢得自己都不想再提的事情,其中的典型例子比如在浴室里贴在一起比尺寸。虽然最后变成了一场气氛旖旎的彼此发泄,并不能消除出发点太过未成年心性的事实。
在那场不知是不是能称为比试的较量中黄少天在饱和度膨胀度方面大获全胜,直嚷嚷着从此要将喻文州的下半生性福大包大揽。喻文州笑着捏他鼻子,嘴上的口舌之快他是从不会和黄少天计较的。
剑圣很快又硬起来,整个人陷在喻文州的手臂里,舒服地发出轻微的鼻音。深夜的房间两个人因为一只蚊子做起爱来,回想起来都是匪夷所思。都要怪黄少天实在太过迁就他,背上啃两下就全盘了解了他的用意——他们在任何方面都不缺乏默契。黄少天知道喻文州想做,喻文州知道黄少天知道喻文州想做,黄少天知道……像那个被人津津乐道的点球员和守门员的永恒难题。
现在也是如此,黄少天背靠着他,摆明了不想提供更多服务。他们很少有从头到尾都太过激烈到无法自持的欢爱,喻文州在柔和节奏后忽然发力的一击是他更中意的方式。黄少天享受着来自恋人的爱抚,一边偏过头去,在身体相连的时候深深接吻,舌头扫过深夜干裂的嘴唇,把一点舌尖推来推去,唾液湿了下颌。
“这几年下来,你的吻技也进步不小。”喻文州把他的脸又掰过来一点,盯着他深棕色的瞳仁看,说出来的话像叹息,“别的也……进步不小。”
黄少天觉得在这个状态下展开谈话多少有些怪异,还是憋不住要反驳:“几个意思?说啥呢?难道以前你都不够爽?”
“嗯,”喻文州回得直白,“都是要看配合,当然是越做得多越爽。”
黄少天来了劲,挣扎着坐起来,转过来趴到他两腿间,“要不你验收一下成果?”
“你等很久了,我知道。”喻文州扶好他,看着他搂着自己的脖子一点点往下坐。

黄少天说过,喜欢看他把持不住的样子,因此虽然相对不怎么痛,也不喜欢一切从后面的进入。除了要玩一点花样的时候,平时喻文州也就顺着他,让他从正面看个够本。
他却从没说过他喜欢黄少天的后背。筋肉与骨骼,都是青年挺拔又健康的样子。脊柱没入双丘之间,看多少年都觉得赏心悦目,否则也不会有背上的一个蚊子块都引得他忍不住亲近的事情了。
黄少天坐在他身上,两腿撑着,微微地挺动。黄少天喜欢看他把持不住,他何尝不是时常享受着这位平日飞扬跋扈的联盟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卖力与自己交合的样子。
喻文州伸手去捏他胸前一边深褐色凸起,另一手环住腰,直起上半身去舔另一边。黄少天猝不及防地又从喉咙里滚出声来,渐渐被打开的身体也适应了节奏,不由自主地摆起了腰。喻文州往下探了探,捏住他立起的阴茎揉搓。
“妈的喻文州……靠,啊……”黄少天不清不楚地嘀咕着,动作却没停。
喻文州还在啃他的乳尖,环着腰的手往下挪,碰到了连接的地方,用力按了按,黄少天又是一跳。
“说了交给我,再动一动,前面我帮你弄。”
性爱中忘乎所以是常有的事,黄少天做起来放得开,很少半推半就,经常在事后收到“很可爱”的评价。他也不是没迷茫过这是不是有什么ISO9002国际基佬体系标准,不过暂时也没有找其他人为他打分的计划。
他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快感过了临界点以后,脑子里只会剩下想要更多的念头,之后的记忆几乎都是不存在的。甬道被填满,前端被温柔地照顾,再加上胸前的吸吮,黄少天感到自己爽得有点发晕,只能本能地耸动腰身。等到再次回过神来,喻文州正从正面压着他,抬起他的两条腿,把手上的粘液往他的后穴涂。
“我擦你还没射?!喻文州你今天是变了什么怪物……艹。”
“嘘——别说话。”
下身再次传来酸麻的胀痛感,一下子就抵到了最深处。

Alpha No.6
喻文州这一下顶得挺深,黄少天被戳得腰都软了,哆嗦着叫了声。
刚才还能小声小势,这会儿被顶得难受,音量顿时大了不少。尾音隐隐发抖,听得喻文州心里有些痒。
他掐着黄少天侧腰,小幅度动了动,引来对方不知是痛还是爽的几声粗喘,忍不住又往里挤进几分。
“你等、等会儿,”黄少天喘着气,伸手推他,“一下就……太……”
“太什么?”
“……太里面了……唔……”
两人早已不是第一次上床,有些说辞是否推脱,喻文州还是很能分辨的。黄少天这会儿反应都慢了不少,双腿往里夹,用力支撑着自己,显然是怕被顶得太疼。喻文州一把手指挪到两人相连的地方,黄少天立刻触电似的意图躲闪。
“我……靠!你干什么!”
“给你揉揉啊。”
喻文州正一柱擎天地插在黄少天体内,动是折磨,不动也是,干脆用手指分散注意力。黄少天屁股上肉原本就就不多,被喻文州十根手指揉着,只觉臀瓣被分得更开了些。某根物事下意识朝里耸了耸,他便错生出一种腹部深处正在隐隐作痛的错觉。
但黄少天生性主动,很快抓住喻文州作祟的手,说了句我自己来。
黄少天把喻文州半推倒在床上,双手支撑自己抬起身体,将性器稍许拔出些,又缓缓坐下。他动作不快,左手揉着自己囊袋,一边小心却凶狠地将那凶器一点点插到自己身体里。
经过一番忍耐,他基本习惯了喻文州的形状,很容易就抵到了比刚刚还深的位置。黄少天咕哝着喘了几声,眨眨眼,看看身下又看看喻文州,眼底蒙着些微水汽。
费劲的人总是辛苦点。眼看他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喻文州心中一动,支起身子,凑过去舔掉他几颗汗珠,含着他耳垂柔声说话:“疼?”
“还行……”被舔得很舒服,黄少天下意识仰起脖子,任喻文州在他喉结上舔咬,“你……你再进来点。”
喻文州依言照做,把对方摆成仰躺的姿势,抓着他的胯向下按压。
性器在柔软的甬道里进到极致,黄少天颤声喊道:“可以了,可以了……不能再进了、不行……呃!”
“就一点点。”
“不行啊……啊呃!”
讨价还价中,喻文州已经进得十分里面,两人紧紧连着的部分绷得极紧,喘口气都能带起一波战栗的涟漪。黄少天刚适应过来,喻文州却已经抽身出去。他有意折腾他,动作放得极慢,好容易退至穴口,不等黄少天透口气,又重重插了进来。
喻文州进进出出数次,一次比一次动作快,黄少天只觉体内最饥渴的位置被照顾得面面俱到,爽得腰都麻了,小声呜咽着,微曲起身体以便抽插。而喻文州右手也没闲着,原本抓着黄少天一条胳膊,指尖却弹钢琴般一路向下,挪到他乳尖上又揉又捏。
偶尔一下捏重了,黄少天吃痛地拍掉那手,不消多时又意乱情迷起来。他微眯着眼,眼里满是投入和着迷,视线牢牢追随着喻文州,充分满足着喻文州的占有欲。
黄少天起初还有些放松不下来,此刻四肢完全软了,双腿挂在喻文州身上,脚跟在他尾骨位置蹭个不停。这大约能算是变相的邀请,喻文州会意,抓着黄少天脚踝,把两条腿拉得更开些,一个挺身,顶得黄少天啊啊直叫。
“你、你……”黄少天两手实在没地方放,在喻文州背上乱抓一气,找不到着力点,“你进去了就别、别再……我、唔……”
“嗯……你怎么?”
“没事,没事……”
底下的人拼命摇着头,一簇刘海搭在眼前,被喻文州随手撩开。黄少天维持着双腿大开的姿势,两手捂着脸,胸膛和肩膀尖儿都是红的,喉咙里不住泛出短促的气音。那股佯装而出的游刃有余总在做到一半时荡然无存,如今黄少天已让步到了极致,完全不设防地打开自己,任凭喻文州随心所欲地操弄。
他俩动作逐渐增大,床板终于吱呀响了一声。这一声信号像是刺在了黄少天身上,激得他一个机灵,后穴猛地收缩。喻文州做得正投入,被突如其来一夹,也舒服得低声喘息。
“文州,文州……”
黄少天捂着脸的右手松开了,摸索着去抓喻文州的指尖,给一把抓住,反扣在手下。喻文州刻意放缓节奏,马上引起对方难耐的抗议声。黄少天的指甲在他掌心又抠又挠,欲求不满到了极点。
“你啊,难伺候,”喻文州低声笑着,拉高黄少天一条小腿,在他腿内侧吻了吻,“嗯……舒服么?”
“那当然啊,不舒服谁要……呃、啊啊!……啊哈……”突然加快的节奏让黄少天惊叫起来,“啊、啊啊!”
直肠被狠狠摩擦着,时不时顶到前列腺,看来喻文州今晚确实没客气。黄少天心中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痛,下腹处火烧火燎的感觉愈发强烈。想伸手偷偷摸一下前面,不料喻文州眼尖得很,抓着他两手攥在掌心里,怎么都不肯放。
“我……我……”快感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如堆积的疼痛一样,憋得人难受。黄少天嗫嚅着,话都说不溜了,鼻头和眼角都微微泛着薄红,额角淌汗。喻文州确实做得他很舒服,可这舒服没个释放口也不是办法。
黄少天已经想射了,几次三番暗示,对方却视若无睹,也不知是不是真没发觉。
“慢点……慢点……”他讨饶地呻吟,声音小了几倍不止。
喻文州像是发觉什么有趣事物,端详着黄少天极力忍耐又难以承受的表情。明明自己也箭在弦上,却舍得分心盯梢对方,为的就是这难得一见的示弱。
“有这么舒服?”
“哼……别废话,”黄少天晃晃脑袋,用力吸着气,试图集中精神,“你好,好烦……”
“这话谁说都好,就你不行。”
喻文州拿指腹贴着黄少天的脸颊轻轻摩挲,顺势把他腰拉高些,膝盖一左一右正巧卡着他胯骨。
后穴被长时间抽顶,已经插得极软,换这个姿势更方便加大幅度进出。喻文州握着黄少天腰身不住顶弄,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难以抑制的带着哭腔的呻吟,显然,他已经快高潮了。
“停!我……”黄少天右手胡乱抓挠,终于受不了地求饶,“我想射……想射了……”
“嘘,”喻文州在他脖子上咬了口,“等会儿就让你射。”
“怎么还……要等,唔呜、嗯……”黄少天张开的大腿根就快要痉挛,腰眼酥到了骨子里,一阵阵过电似的发麻,随着喻文州一次次有力进出,脚趾也不住蜷缩着,“文州……队、队长,队长……”
在床上叫队长,实在不是什么好习惯。喻文州好笑地吻着他耳后,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再叫两声?”
“队长,队……啊、唔、唔呜?!”
黄少天都准备射了,忽然被喻文州一把捂住嘴巴,大惊之余射精的欲望都消退了些,脸上写满惊恐。
只见喻文州深深吸了口气,从一旁被子里拖出不断震动的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那头隐约可辨是个女声,嘀嘀咕咕连珠炮也似轰炸个不停。喻文州抹了把汗,不方便讲话,便不住嗯着,示意自己在听。
你他妈竟然在这种时候接电话?!黄少天刚才脑子还糊得不行,被这么一吓反倒清醒了些,瞠目结舌之余,满心都是“我靠”与“我日”的复杂情感。
喻文州嘴上不显露山水,腰里功夫却没停。他把动作放慢到极限,见黄少天瞪着自己,一脸无辜地做了个口型:表妹。
表你个鬼的妹!黄少天简直要疯了,双手牢牢捂着嘴生怕漏出丁点声音。怒张的性器还插在他身体里,一瞬的暂停敌不过汹涌澎湃的惊涛欲浪,喻文州才抽插几下,他又想射了。
不要打了,黄少天拼命眨眼示意,可惜喻文州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电话迟迟没挂。黄少天竭尽全力忍了又忍,难受地闷哼着,想咬自己的手,又被喻文州拽开。他没有更多办法了,用痉挛的脚掌蹭他的背也没用。喻文州正在享受的,正是焦灼不堪的过程。
大约是发觉黄少天到了极限,对面那人总算良心大发,随便找个借口挂了电话。喻文州伸手去摸黄少天的脸,被抓住在虎口上狠狠咬了一口。
黄少天嘴唇都是颤的,像气愤,也像情动到极点。终于,在一次快而深的抽顶下,他猛地射了出来。浊白的液体喷涌而出,沾湿了两人的小腹。
喻文州趁他失神的当口吻他,唇舌交缠的啧啧声被放大成无数倍。一连串亲昵的吻,把黄少天哄得疲软又舒适。直到最后一个吻落在后颈上,喻文州也握着他的腰,狠狠射在了他身体里。

一场做下来,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变得十分旖旎。黄少天努力调整呼吸,平复着剧烈的心跳,感觉喻文州从背后贴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那双手抚摸着胯骨和腰侧,一下下轻柔按压,为他放松肌肉。
“几点了都……”黄少天一开口才发现嗓子都哑了,只好压低声音,“我们一开始在做什么来着?”
“打蚊子。”喻文州抽了几张纸巾为黄少天擦拭,颇有几分餍足的味道,“这蚊子少天打得满意吗?”
黄少天压根不想和他讲话,闭上眼睛试图睡觉,片刻,又听见喻文州小声说:“刚才你打的那个蚊子,搞不好真是吸了O型血啊。”
那是,总不能是我的AB型宝血吧?黄少天暗暗腹诽,想回话,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一耷拉下来就再也撑不上去。迷糊中,依稀感到喻文州凑过来亲他,还把灯关了。他们的四肢乃至整个身体都紧靠在一起,拥抱着彼此,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到天明。下半夜,黄少天再没被蚊子闹醒过。

【喻黄】骤雨

类归于: 剑与诅咒 — akiraling @ 2:42 下午

黄少天是被喻文州拧着胳膊推搡进了门。窗外夜风刮得满堂戾戾,连接着屋檐下的排水管尖啸像粉笔划过黑板。他连声卧槽拌得脚下跌跌撞撞,喻文州却一点也没留情,指骨卡着脉门上的软筋,令他挣脱不得,众目睽睽地把他扭进刑房。
擦,要不是之前打过架,外面又下了雨。黄少天满身泥水带伤口,哪儿轮得到这个吊车尾的教训他。
“放开!”他又蓄力挣扎了一下,沾了水的皮肤滑不溜手,喻文州指尖却像有化开的浆糊,粘得严丝合缝。里屋的灯光暗,黄少天趔趄撞过桌角,嘶地长吸了口气。紧接着下一秒又被按上了墙,肩膀和嘴角的伤遭遇二次冲撞,饶是他也难免眼前一黑。
喻文州依旧没有说话,门被撞上。雨声像拔掉插销的电视机般骤止,仅有的一丝光源也被切断身后。黄少天在灰泥土墙上缓了口气,才发现喻文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手上绕了几圈麻绳,三下五除二绑紧。他用力一挣,居然没挣开。
“靠!”他终于急了,“什么意思啊你喻文州,把我放开!”
“魏队说交给我处理。”喻文州进屋后第一次发声,“所以你叫什么都没有用。安分点。”
他手下没停,继续用绳子在黄少天身后拉拉扯扯。黑色像裹住眼皮的天鹅绒,黄少天看不见,一股向上的力突然把他胳膊提起。以极为别扭的姿势抻开肩膀。
喻文州这个神经病,居然敢吊他!?
黄少天怒火蹭地烧起,抬腿便踢。喻文州用手臂隔开,抓住他的伤口用力按了按,黄少天肩膀一酸,腿还没站稳,喻文州就已把绳扣系好,结结实实地挂在铁环之上。
刑房总有一些奇形八怪的东西,黄少天小时候溜进来过一次,只记得寒铁魄魄的一股冷气,饶是夏日也蒸不散。喻文州没拿那些个血肉淋漓的东西对付他,已是留手。但谁知道,搞不好还没开始。黄少天脑子里一通胡思乱想,喻文州拍拍他的手腕:“绳结我系高了,你够不到,省点力气吧。”
靠,长得高了不起。黄少天喘了两口气:“你到底想怎样?”
黑暗的视线里他什么也看不到,喻文州的呼吸很轻,如果不是靠得近,几乎要以为他已经不在。虽然刚才挨了打,黄少天的鼻子还灵,闻得到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气,和蓝雨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今天行动算我违规,不过结果没差,人抓到了,货也扣下,你还有哪里不满?魏队交给你处理是处理货又不是处理我!我知你第一次调度团队紧张,早同你提过你又不肯,那我只好先斩后奏……”
“哦。”喻文州打断了他一长串的理由,“怪我了。”
“……”黄少天一口气噎在胸口。
“你知我为何要你按照步骤一下不错地执行?”他的声音平静地像溶进黑夜的细沙,在黄少天皮肤表面滑动,“我是第一次指挥,但无规不立,黄少你乱行动让我下不来台,很为难。”
话到后半段有铁具碰撞声响起,恐怕是喻文州在挑刑具了。黄少天脊背紧得汗毛都要炸起来,脑袋里飞快转了七十二种逃跑的方法,喻文州却突然凑过来捏住他的手腕,擦着黄少天耳垂轻轻笑出声:“骗你的。”
“?!?!”黄少天欲张嘴,被他张手盖住,细长的指骨贴紧唇缝,比他的脸还冰凉。
“早晓得你不会按部就班,我也是安排好的。这次的组里有鬼,若你照我的去做,反而成不了事,所以还得多谢你。魏队那边我知会过了,后续还是得你来配合,要把内鬼抓出来,过了这村可没下家店。”
喻文州的声音比雨丝还细,乘着湿热的呼吸钻进来。黄少天打了个寒战,怒瞪他两眼,这才想起黑夜里谁都看不见,于是改用牙去咬手指。
这会喻文州倒是撤得快,黄少天的门牙在他皮肤上打了个滑,倒像是在舔他一样。
“什么意思啊你?装傻?演戏?!玩我啊??!内鬼是谁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早告诉我!”
他又急又气,却还记得压下声。喻文州低下头,擦地拔开火折。虚弱的光在他的发迹前团成一团模糊的影子。黄少天的眼睛顺光而下,才看到旁边桌上供的油灯。
喻文州把灯点上,甩甩火折重新揣回怀里,对黄少天说:“这样比较像。”
黄少天一直都是魏琛重点培育对象,却被喻文州半途杀出重围。老小狐狸凑一起,怎么都觉得好做文章。
“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少天君子,可要防着点小人。”
黄少天皱了皱眉:“道理我都懂,能不能先把你的手拿开?”
喻文州掌心冰凉,盖在他脸颊上,凉得牙根酸爽。喻文州处变不惊地摸到他嘴角:“先上药吧。”
他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瓶瓶罐罐,稀里哗啦倒在桌子上,把铁烙竹签什么的划到一边。黄少天的嘴里破了口,刚才又被他推上墙,嘴角血丝挂到下巴尖,像受了内伤。喻文州用拇指轻轻擦了擦,拔开瓶塞捏住他的下巴,温柔地说:“张嘴。”
“……”黄少天同他眼瞪眼,“你这戏演的太不专业了怎么上来就%¥#@……”
喻文州钻着空子把药粉倒进他嘴里:“没关系,等会出门演真些就可以了。”
黄少天眼泪都快掉出来,喻文州不知道撒的什么药,苦得舌根发麻,大着舌头只能呜呜哇哇。
对方又开始解他的衣扣,一边解一边解释:“衣服也要撕烂,魏队说了这算公用,回头再买件新的给你。”
前半夜的鏖战让黄少天多少挂了几处彩。暗黄的光流过他紧实的身体,小些的口子已经开始结疤。喻文州拧开膏盒,指尖挖了一块涂上去。凝膏冰凉,黄少天瑟缩了下,融化的药脂把伤口四周弄得发痒。
“不舒服?”喻文州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他下手很轻,指尖擦过血痂四周的皮肤令黄少天从头皮麻到脊梁骨。嘴里的药效还没过去,他张张口,发不出声音。
屋里又安静下来,磅礴雨夜,却只能听见喻文州的呼吸和自己重重的心跳。
口子不过三五条,但喻文州药上得好像特别慢,油灯的芯都要灭了。黄少天舌根动了动:“你同魏队怎讲的?”
“先让你违规,寻个由头抓起来打。我从末席爬上来,你肯定不服,所以是最好选择。内鬼这次办砸事情要寻机弥补,松动你这颗钉最好——既是坏事的罪魁祸首,又是魏队养了多年的接班,把你带给九爷,比说什么都管用。”
“你们计算的倒好。”黄少天哼哼,“排剧本的时候人踢开,要演才抓包,良心长到脚底板上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喻文州涂好药,把罐子放一边,“再说,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
刑房里四壁陡立,没有风,但黄少天还是觉得油灯烧得热气上脸。喻文州在半开半阖的阴影下,眼睛里有整个太平洋那么深。
黄少天别过头,嗓子干得要命:“……那到底要怎么演?”
“本来是要假戏真做打你一顿的,魏队说你有训练,不怕疼。”喻文州不知什么时候手又落在他脸颊,“但我心疼。”
这种肉麻的情话他说得理直气壮,一点没给黄少天铺垫和准备。黄少天惊得差点够到头顶的绳结:“我靠咳咳咳咳你搞毛啊!”
那盏破灯太烫了,喻文州的掌心有火种,他揉了揉黄少天嘴角的淤青,像是烫出了一道疤:“实话。”
“……”饶是黄少天的嘴,也被他揉得句子直掉渣,舌尖和牙齿打架,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没话说了?”喻文州开始笑。
“多的很!”黄少天哼哼唧唧的,“你赶紧把我放下来,没人演给谁看呢,疼!”
“不放。”喻文州居然耍起赖,“手腕上看得到绳印,总要拿出点真货才有诚意。何况打虽然舍不得打,审还是要审的。”
他靠着黄少天极近,连一丝光都挤不进来。万物灰黯,落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少天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不问还好,一问黄少天的脸上瞬间着得能点火。
“狗屁!谁喜欢你!我……”
我字在嘴里囫囵转了半个圈,被喻文州吞下了肚。
喻文州的武功不如他,气息却稳又长。黄少天被绑在铁环上,脚尖失重,大脑缺氧,后脖颈还落在了喻文州的手里,像被抓住皮毛的猫科动物,动弹不得。喻文州黏昵而漫长地吻过他的唇齿,舌尖抵着上颌,黄少天舌根酸软,鼻腔里呼出潮湿的雾,几乎要喘不过气。脑袋因为长期缺氧而胀痛,里面站了个小人,举着锤子一下下敲碎理智的神经。
光亲个嘴就脚软,也太不象样了。黄少天恍惚地想,他的腰还卡在桌边,感觉要硌出淤青。喻文州放开他,拇指轻轻刮蹭着下巴:“还是不肯认吗?”
“屈打成招,我不服。”黄少天脚踩着棉花,嘴里钢硬,“拿证据说话。”
“证据啊……”喻文州歪歪头,“好。你若是不喜欢我,推开就是。”
他话音落,又亲上去。黄少天呜呜咽咽,挣扎不脱。
大爷的,绑着手叫我反抗,喻文州你好意思说!
喻文州舌头像有勾,吸魂夺魄的,黄少天被他亲了一会儿就着了道,昏得不辨东西。
另一只手攀上肩膀,顺着骨骼摸到腰间,在他身上四处打转点火。黄少天在亲吻的间隙急促喘息,脑袋里半晌才转过反射弧——这家伙早有预谋,刚刚上了药也不记得帮他把扣子系好,此刻方便任人鱼肉,丧权辱国条约都签到家门口了!
“你放开!”黄少天呼哧带喘地踢腿。
喻文州埋在他胸口,黄少天刚上过药,锁骨窝里都是草香。被晾了太久空气的肌肤发凉,舌头舔一下都要烫得跳起来。
他的唇压着黄少天的肋骨,心跳砰砰打着鼻尖。
“不放。”喻文州说,“落到我手里,便由我处置。”
他这句话声音略提了提,黄少天晓得他要放给有心人听,却还是没逃过那双溺死人的眼睛,喻文州看着他,眼神热烈得把血管都要烧干。
“好,很好。”他咬咬牙,也配合地喊了一声,“我记住了!”
喻文州笑起来,轻咬了下他的喉结,轻声说:“记得久些。”
他的手摸到黄少天的后腰,轻而易举地拎着他的腰带把人带上桌。
刚刚摆好的瓶瓶罐罐又被撞开,骨碌碌四散。喻文州在他的肩膀轻啄,按着就绑血行不良的手腕:“好点没?”
你能放开最好!黄少天心里想,咬着下唇胸腔起伏不定。手腕上被喻文州揉过的地方很快开始胀疼、发麻。肩膀无着无落,像剪掉了胡子的猫,只能靠腰腿和喻文州保持平衡。他忍不住在喻文州侧过来的白色脖颈上啃了一口,哑着嗓子问:“刚才问你还没答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喻文州双手撑在桌面,额头与他相抵,轻轻摩擦,“知道哪个是卧底,还是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早该晓得这狐狸,我就不该理他!黄少天气得呼吸匀不过来,却还是抬了下巴张口咬他的嘴。
什么时候开始中意喻文州的?这个问题他自己都答不上来。
不过不要紧,反正喻文州肯定早就中意他了。
表情和眼睛能骗人,但体温和心跳不能。喻文州嵌在他的腿间,薄衫隔着胸膛,硬起的部分和他互相挤压着,突突跳动。
黄少天不耐烦地咬了咬他领口的扣子:“脱掉!”
他的手用不上,心情难免糟糕。喻文州低声笑,从善如流地解开上衣。光滑的肌肤像是有吸力般迫不及待地粘在一起,喻文州的手从他后腰裤缝里滑进去,黄少天挺起身,任由他抱着自己拉下了裤子。
木板桌早被他们捂热,赤裸着坐上去也不会难过。喻文州的舌尖在他腹肌上画出湿滑的线,落在高高挺立的下身,包裹住顶端。
黄少天的眼角都红了,头顶着身后的墙深深浅浅地喘。喻文州含了几下,手指勾住根部轻轻滑动,拇指却按在会阴,不轻不中地按压。前后夹击的感觉刺激到不行,黄少天终于有些忍不住,嘴里漏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前夜到底消耗了些体力,喻文州的打击准确又凌厉,黄少天没能坚持太久。高潮射精的感觉像在棉被上伸了个懒腰,腿根肌肉痉挛,反而把喻文州夹得更紧。喻文州环住他,黄少天的额头挤进他的颈窝,靠在上面平复刺激。
昏暗的烛光只能照亮角落一隅,温暖而轻柔地把他们团团裹住。角落里还蛰伏着黑色的怪兽,仿佛在蠢蠢欲动。黄少天记得喻文州刚刚冷着脸把他甩进来时的心里建设,但现在看来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是次手活,怎么能被他搞的如此狼狈不堪要死要活?黄少天眼睛闭上,头脑昏昏沉沉,敏锐的触感却像睡醒的浮游生物,在空气里张开触角。
喻文州的右手在他的脊背上游走,指尖带了点潮气,不轻不重地按按腰窝,又顺着臀缝往里钻。
他靠着喻文州坐在桌上,缝隙小得令对方难以活动。喻文州却不以为意,拍拍他的臀侧,手从黄少天的膝弯穿过,抬起他的一条腿挂到了肩上。
习武的人身段都软,这点难度放在平时根本不算事儿,但现下却不知为何有些紧,手还在身后,他掌握不了平衡,几乎整个人都贴进了喻文州的怀里。
“放松。”那人呼吸打着他耳畔说话,手指就着潮气钻了进来。
黄少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靠,太凉了。他吸着气,喻文州又沾了些药膏,不容置疑地往他身体里挤。
青草香味逐渐浓重,后穴比皮肉热得多,脂膏很快化成稠液,淅淅沥沥地淌到会阴,在喻文州的动作间发出难以启齿的水声。
下面咬着喻文州的三根手指,上面啃着他的皮肉。始作俑者好像并不以为意,指尖勾到深处的腺体,只是按揉两下,黄少天就牙根酸软地放开了他,唉唉低叫。
喻文州的手搂紧他的腰:“准备好了吗?”
“你要做就……啊……”黄少天突地叫出声,喻文州的下身就着他身后滑腻的膏挤了进来。
木桌脚呲啦磨过砖缝,油灯芯上的火光摇得厉害。刮了半夜的凄厉北风还没停,人却早散去了。喻文州卡在黄少天的深处,温柔而唐突地顶撞。
他们紧密相接,姿势别扭,温情浓厚。黄少天刚射过一次的性器擦着喻文州的下腹春风吹又生,不断在摩擦里收集起碎片般的快意。喻文州顶得他腰肢酸软,摇摇摆摆得指尖撑不住,重量几乎都落在他身上。
喻文州亲吻着他的耳根和颈后,黄少天大腿绷紧——这个姿势进入得太深,小幅而密集的抽插让情欲像沙滩上的海水,浅浅没过耳鼻,带走身体四周的沙,一点点下陷。
第二次射出来的时候黄少天发稍都湿透了,呼吸放大了身体的颤抖,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生理的眼泪,上半身重得喻文州都捧不住,贴着他胸腹不停下滑。
但沙子还没有被掏光,黄少天感到自己躺了下来,粗粝的木桌面硌着他的脊背,腿脚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一长串铁链从天花板坠下来,落在他腿边。
眼睛是湿的,看喻文州也在光晕深处,暧昧又模糊。黄少天觉得自己的脚被抬起来,叮叮当当的铁链冰得他一个机灵,喻文州垂下头,轻轻吻过他的嘴。
头落进黑暗,空气变得更浓稠,呼吸困难,下身却在温暖明亮的保护壳里,违背意志地肆意敞开。喻文州逐渐激烈的动作让他总觉得下一秒会被顶下去,肌肉绷着反而把他绞得更紧。
狂风肆虐,骤雨不歇。他们在这间风雨飘摇又与世隔绝的暗室里亲密交缠,哪怕被卷入漩涡中心,亦能彼此拥有,同心共命。

黄少天醒过来的时候灯已燃尽,但周身温暖。喻文州的衣服披在他身上,刑拷用的炭盆被当做取暖的道具,放在黄少天的脚边。
他翻了个身,腰腿像没上油的废旧齿轮,动一动都嘎吱作响。喻文州摸摸他的头发:“醒了?”
“嗯。”炭火盆只有一两点微不足道的光,黄少天看不清自己和对方的样子,不过能清晰听见黑暗里喻文州悉悉索索的动作,“你干嘛呢?”
“剪衣服。”喻文州举着剪子空绞两下,让黄少天听见响动,“再泡点狗血就行了。”
“这你都准备好了?”黄少天讶异着,又觉得似乎非常理所当然,“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喻文州却笑起来,低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嘴角。
“这次就原谅你一回,没有下次,魏老大说也不行。”黄少天咳嗽两声,严肃地同他讨价还价。
“好。”喻文州说。
屋外肆虐一夜的暴风雨已经过去,一道光从门缝里爬进来,落在黄少天的眼皮。
“天亮了?”
喻文州缓慢地解开他手上的绳,温声问:“少天准备好了吗?”
“用得着你说。”黄少天哼哼两声,向他伸出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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